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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禀:臣死守太原孤城,陛下救我!宋欽宗:愛卿速速投降

王禀(?~1126),字正臣,汴京(今河南開封)人。王抟七世孫,東晉丞相王導二十七世孫。北宋一代名将,被《水浒》一手抹黑的孤忠英雄,施耐庵不當人子!

王禀,在曆史上沒有過多的記載,是啊,又一位沒有過多的記載,不過想想宋史、元史是誰寫的,也就見怪不怪了對吧?他是一位有血性的大好男兒,咱們用現在的話來說:不是我不努力,而是敵人(金人)有高達(宋欽宗)!

王禀:臣死守太原孤城,陛下救我!宋欽宗:愛卿速速投降

方臘之亂

宋徽宗趙佶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王禀,因功至婺州觀察使,步軍都虞候。

公元1120年,王禀,因功至統制。

公元1120年,睦州青溪人方臘,打着清君側的旗号,在歙縣七賢村發動農民起義。

方臘起義之初聲勢浩大,攻陷了包括杭州在内的附近幾十座州縣,人員一度發展到百萬人,問題來了:隻不過是一個農民起義,何至于此?

想不通?多簡單的事兒,宋徽宗啊,就是宰相韓侂(tuo)胄(zhou)說的:“端王輕佻,不可以君天下”的那個宋微宗,他的主業是玩藝術而不是當皇帝,還記得作者君,在車蓋亭詩案裡面說的嗎:

車蓋亭詩案是一把火,這把火燒穿了北宋,燒死了南宋!

藝術家當然是要死磕藝術啦,治理國家這種麻煩的小事,當然是交給寵(jian)臣啦,他在位期間解鎖了一項成就:農民起義就跟雨後春筍一樣,從沒停止過。

公元1121年,宋徽宗任命:童貫為江浙宣撫使,譚稹為兩浙路制置使,兵分兩路征讨農民起義軍,實際上承擔進攻重任的,則是名将王禀和劉鎮。

您别看打西夏、打金人,被揍得懷疑人生找不着北,但是打農民起義軍,南宋朝廷的戰鬥力還是表現出了應該有的水準,王禀經過場場血戰,終于俘虜了方臘及其親屬、黨羽,把這些人押往汴京。

王禀也是由于平定方臘之亂,被《水浒》黑了一遍又一遍,具體是咋回事呢?

《水浒》是這麼黑的:說王禀,嫉妒、誣陷“活閻羅”阮小七謀反,在童貫的運作下,阮小七被貶為庶民;更無語的是,水浒拍了一次又一次,王禀就一次又一次地被黑,這對于一位名将來說太不公平,一次又一次地承受不白之冤的侮辱!

王禀:臣死守太原孤城,陛下救我!宋欽宗:愛卿速速投降

白溝之戰

公元1122年,王禀因功任宣撫司都統制。

作者君,簡述一下此戰:

北宋與金國約定一起攻打遼國,約莫有十五萬宋軍,進攻燕雲十六州,遼國那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你老老實實平推過去,别整啥幺蛾子,能怎麼地?

适逢遼國兵敗于金國,哀兵觸底反彈,宋軍大敗,屍橫百裡...

觸底反彈?哀兵大勝?聰明的看官們,應該是發現了存在某種問題或陰謀兒:

宋徽宗表示:“如燕人望風投降,上也;燕王納款稱藩,中也;燕人不服,按兵巡邊,下也。”

啥意思?

宋徽宗天馬行空地想追求《孫子兵法》裡“不戰而屈人之兵”,曆史很喜感,現實很骨感!

自從澶淵之盟後,宋遼百年未動兵戈,這次難得能一雪前恥,宋徽宗按捺不住自己激(sao)動的心,顫抖的手。

不是,激(sao)動的心,大家夥能了解,可顫抖的手?抖什麼?

宋徽宗手下的小弟童貫,給他推薦了一個人:馬植,馬植是誰?童貫的朋友,你說能是誰?更荒唐的還在後面:

這次是宋金一起合作,合作那得有契約精神,就算你有其他想法你也要和金人協商,多少說一句對不對?

馬植對宋徽宗說:遼國必亡,陛下念舊民塗炭之苦,複中國往昔之疆,代天譴責,以治伐亂,王師一出,必壺漿來迎。萬一女真得志,事不侔矣。

這一記彩虹屁,拍得宋徽宗全身三萬六千個毛孔無一不舒服:人生難得一知己,這個馬仔很忠心,是個股肱之臣啊,要重用!

馬植是從遼國來的,準确地說就是一個馬販子,商人啊,宋徽宗居然腦洞大開,聽信了馬植的話,覺得遼國就是隻死鹹魚,要提放的是金國。

宋太祖趙匡胤要是知道了,估計棺材闆兒都壓不住:癟犢子玩意兒,你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A數?趕緊弄死遼國,别整虛頭巴腦的。

馬植,啊不,現在改名字了:趙良嗣,屁颠屁颠地準備和金人和議。

宋徽宗肯定想不到,這個他引為知己的馬仔,後面送了他一份天大的驚喜:海上之盟!

咱們回歸正題,有王禀什麼事兒?

北宋的軍隊怎麼說呢?啊,有了,“内紮内行,外戰外行”,十五萬人攻打遼國,遼國當時内部還有人起義反叛,論戰鬥力,不吹不黑,真打不過宋軍,結果呢?

北宋朝廷内部劉世光,拆童貫的台,導緻在外領兵的童貫,恥辱性地連續大敗,要不是金國幫忙兜底,能被遼國人先來一波靖康恥;王禀,王禀能幹嘛?要不是他收尾,臉丢得更大。

白溝之戰,就是一個亡國的禍根,原本是遼國和金人接壤,現在是宋國和金人直接接壤了,通過這次兩國一起燒烤聯誼的活動,讓金人看透了宋國朝廷内部窩裡鬥和軍隊腐朽沒有戰鬥力的本質,給了金人一劑強心針:南侵,滅宋!

王禀:臣死守太原孤城,陛下救我!宋欽宗:愛卿速速投降

太原城之戰

作者君在其他文章說過,金人可是啃着遼國的血肉成長起來的,距離上次打團戰,已經過去三年,北宋朝廷這邊是無底線作死,壓根就沒提防過金人,金人則是完全消化了遼國,目光投向了:北宋。

公元1125年,金國以“違規接納降人、擅開邊釁”為借口,由國相粘罕(完顔宗翰,這個名字是後來漢化的)、二太子斡離不(完顔宗望)分兵兩路南侵。

完顔宗翰率領西路大軍,從雲中(今山西大同)出發,連續攻下數座城池後,兵臨太原城下,一旦能打下太原,汴梁就沒跑了。

太原城,城,是一座好城,宋兵也是好兵,可主帥卻是“北宋六賊”童貫,童貫得知是完顔宗翰親自前來,星夜跑路逃回了汴梁。

王禀和張孝純,用行動告訴童貫什麼叫真男人:

他們充分組織太原城裡不足2萬的軍民,修築城牆,挖掘戰壕,15-60歲之間的老百姓都組織起來,分發守城器械,劃分區域地段分派駐守,把城裡糧食都集中起來軍事化管理,按照人頭每天供給,王孝純坐鎮府中,王禀每天上城督戰。

完顔宗翰,可是金國21名将之一,充分表現出他的名将素養:雲梯、偏橋、抛石車、鵝車等各種五花八門的攻城器械是輪番上陣,威逼利誘,封官許願,喊話誘降是各種手段使盡,除了損兵折将,什麼都沒得到,無奈的他,隻能把太原城圍得水洩不通。

完顔宗望率領東路軍卻繞過中山、河間防線,長驅直入,跨過黃河,兵臨汴梁城下。

完顔宗翰一看,也不甘落後,就留一個大将守着太原城,他也帶人直奔汴梁。

公元1126年,宋欽宗和金國,簽訂了和議,決定割讓太原、中山、河間三鎮,換得金人退兵。

宋欽宗派遣大臣路允迪,去太原城宣谕,要求王禀、張孝純放棄抵抗,将城池獻給粘罕。

王禀立即仗劍而起:“國君應保國愛民,臣民應忠君守義,現并州軍民以大宋國為重,甯死而不作金鬼,朝廷竟如此棄子民于不顧,何顔見天下臣民,并州軍民堅不受命,以死固守。”

英勇的三鎮軍民對朝廷怒了,決定抗旨,金人也怒了,繼續攻打太原城。

朝廷也怒了,派大軍支援太原城,大軍陣容超豪華:李綱,種師中,姚古,還有張孝純的兒子張灏...

朝廷可以派人支援,不過嘛,指揮得由遠在汴京的宋欽宗說了算,于是乎就和葫蘆娃救爺爺一樣,挨個地被金人吃掉,軍國大事竟如此草率兒戲,白白葬送十數萬大好男兒...

北宋朝廷的糟心破事不管了,反正看着年份,靖康恥也就這個時候了,宋欽宗自己作死,老天會收拾他,咱們看太原城:

王禀,率太原城軍民,堅守了近10個月,金人前後9次攻城,都被打退。

朝廷援兵久候不至,城裡的軍民也沒吃的了,一開始,還能吃馬,吃牛,吃騾子,其後吃盔甲上的牛皮,弓上的牛筋,後面吃樹葉,樹根,所有能吃的,都已經吃光了,後面自然就出現了“易子而食”的人間慘劇...

同年9月底,太原城裡的軍民死傷慘重,大家都知道太原城守不住了。

完顔宗翰,乘着王禀在南城巡邏攻陷了北門,張孝純被金人俘虜,王禀則和金人打起了巷戰。

城中年輕的死了,老的和小的也補上去,老的死了,年幼的補上去,王禀身邊,慢慢就剩下幾十人了,他們互相攙扶,身上的衣袍早已被血水染紅,有的斷了腿用兵器撐着身體,有的缺胳膊...,沒有一個人屈服投降!

就這麼一支疲憊決死的隊伍,從城中殺到了城南的開遠門,衛士勸王禀,速速離去。

王禀說:“并州軍民全無貪生怕死之輩,我為并州總管,豈能棄父老鄉親而去。”

完顔宗翰調集人手,把王禀衆人團團包圍,勸王禀投降。

王禀,看着身邊數十位滿身血迹的軍民說:"粘罕蠻狗,你若敢屠我太原百姓,我死後變厲鬼也要索你性命。"

随後,自刎而死,身邊衆人,有的殺敵,有的自盡,有的互刺,無一人偷生...

完顔宗翰驚呆了,随即惱羞成怒,縱馬踐踏王禀的屍身...

太原城保衛戰,阻擋了金人整整9個月,對北宋的好處是推遲了靖康恥的發生,對金國的好處是圍城打援,有宋欽宗當内奸打配合,金人殲滅了北宋數十萬有生力量,為靖康之變掃平了阻礙。

那些身在大後方,喪失了戰意,一心一意準備卑躬屈膝求和的朝廷懦夫們,不知道當他們恥辱地去見這些不屈的英魂時,該何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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