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求學,由于各種原因,幾年沒有回老家了,有些記憶在腦海中,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有時在睡夢中,會有人面帶微笑朝我招手,夢就醒了!然後,兒時與奶奶一起生活的場景便隐約浮現,最清楚的還是奶奶那搖擺的步态!
在我的記憶中,好像一生下來,就看到奶奶是這樣走路的了。有時在模糊中,隻要看到搖擺的身影,就知道是奶奶。我也很疑惑,奶奶的腳是怎麼回事?我于是去問奶奶,她說是從樓上摔下來的,卻并沒有細說。以前的老房子,有兩層,都是用木闆搭的,用梯子架上才能由一層上到二層去,如果梯子沒放穩或是腳下一不小心踩滑,是非常危險的,我猜也許奶奶就是這樣失足摔下來的吧。她還常勸我少到樓上去玩。
記得那一次,我和幾個小夥伴又背着奶奶爬到樓上去玩。我們經常這樣,總覺得隻要沒發生什麼,就根本不會把奶奶的話當一回事。不料,危險悄悄地靠近——我們幾個小鬼頭在樓上打鬧起來,把木頭地闆踏得“咚咚”響。你打我一下,我還你一下,你追我趕,就這樣打來打去,跑來跑去……我們之間的沖突變尖銳了,有一下我可能下手比較重,小夥伴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狠狠地還以顔色。我被吓到了,拼命地往梯子上奔,一隻腳猛地往梯子上一蹬,另一隻腳也迅速跟進,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梯子晃得厲害,我大喊:“奶奶……奶奶……”奶奶聞聲而來,搖擺着快步走近,奶奶身體搖擺的頻率很快,有生以來我從沒有見過奶奶走得那麼快。隻見她迅速抓住了梯子,可能是梯子下滑速度過快,也可能是梯子的重量真的不輕,反正等我意識過來,看到的是——奶奶不僅把手磨破了,連手上的老繭也出血了。而我卻一點事都沒有。
後來,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爸爸,才得知奶奶走路搖搖擺擺的真正原因,不是樓上摔下來所緻,而是天生腿上有殘疾,她之是以騙我,是想讓我警惕樓梯的危險。小時候我的家裡很窮,爸爸媽媽外出打工,也賺不到什麼錢,還要借錢貼補家用。一家子靠的就是奶奶,她總是以搖擺的步态,忙碌在田間、河邊、學校、廚房……
此後,我總覺得奶奶搖擺的步态非常迷人!
現在,每次打電話回家,奶奶都在我問之前搶先說——“我身體很好,不用擔心。你要聽爸爸媽媽和老師的話,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