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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導語:在周朝,秦國并不是芈姓貴族。從周天子的馬夫,到沒有封地,徒有虛名的附庸;再到受承認的諸侯,最終秦始皇橫掃六國,一統天下,建立大秦帝國。秦國曆代領袖,都是勵精圖治的開拓者。

在這衆多君主之中,秦昭襄王是比較默默無聞的一個。他既無秦穆公的果敢,也無秦孝公的美名,更沒有秦始皇那麼婦孺皆知。即使在同時期的秦國,也不如戰神白起,水神李冰,垂簾聽政創始人宣太後璀璨奪目。但不可否認,昭王時代是和孝公時代、秦王政時代(稱帝前的時期)并駕齊驅的重要時代。不過有意思的是,他的母親宣太後(影視劇中芈月的原型)和義渠王私通,有兩個私生子。

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趙姬劇照

這不由讓人想起嬴政的母親趙姬和假太監嫪毐有有兩個私生子。說起來,秦始皇嬴政和秦昭襄王赢稷,經曆有很多相似之處。赢稷是秦惠文王的公子,早年在和母親在燕國做質子(人質),其兄秦武王去世後被接回國,成為新一任的秦王。封其母為“宣太後”。

而秦始皇是莊襄王的兒子,孝文王的孫子,也曾和母親在趙國有過一段做質子的灰暗時光,秦孝文王去世後被接回國,成為新一任秦王。封其母為“帝太後”。但是這兩個秦王,在處理太後的私生子的問題上,表現出截然不同兩種的态度。

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芈月劇照

宣太後的私生子光明正大地生下來,還在宮裡養大了,什麼事都沒有。而帝太後趙姬的私生子,卻是被秦始皇琴手摔死了,并且在很多描寫這段曆史的作品中,都是當着自己母親的面摔死的。而後,秦始皇還一度想殺了帝太後趙姬,被衆人攔阻,最後逐出鹹陽。

我們有理由相信,趙姬就是因為有宣太後芈氏的前例才敢于暗中生下和情夫的孩子。但為什麼同一件事的處理反差會如此之大呢?為什麼秦王政就不能像先王一樣寬宏大量呢?難道真的隻是因為秦昭王仁慈,秦始皇殘暴嗎?要知道秦昭襄王織羅罪名,冤殺戰神白起的時候可是一點沒不手軟。成大事者,都不會婦人之仁。之是以會這樣,恐怕還是出于很多現實原因的考量。

第一,時移勢易,昔宣太後強勢而帝太後弱勢

秦昭襄王赢稷的皇位可以說是撿來的,他的父王沒有傳位給他,本來他是沒希望的,隻怪他哥哥死得太早,才讓他撿了這個大便宜。秦武王的死是很戲劇性的。

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史記·十二本紀·秦本紀》記載:“王與孟說舉鼎,絕膑。八月,武王死。族孟說。武王取魏女為後,無子。立異母弟,是為昭襄王。昭襄母楚人,姓芈氏,号宣太後。武王死時昭襄王為質于燕,燕人送歸,得立”

當時,秦武王正值盛年,天生神力的他能想到自己舉鼎會砸到腳嗎?不會吧?就像砸到腳,他能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會死嗎?也不會。是以他根本沒有留下遺囑,更不會想把王位傳給自己年少無知的異母弟弟。

最初,秦國的群臣大多表示反對立赢稷為君,宣太後畢竟是楚國王室,在宣太後的同母異父的弟弟魏冉等人的支援下,秦昭襄王才得以順利繼位,是以赢稷繼位後封魏冉為大将軍。而當時秦昭襄王還沒成年,宣太後代子行政,《資治通鑒》記載:“王少,宣太後自治事,任魏冉為政,威震秦國。”“王兄弟不善者,冉皆滅之。”這樣的做法固然是保護了赢稷,維護了新政局的穩定,但也限制了昭王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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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嫪毐劇照

宣太後執政期間,重用自己的兄弟和她與先王生的另外兩個兒子,外戚勢力強大,以緻“聞秦有太後而無王”。秦王當然不敢把人怎麼樣。

反觀秦始皇,他是在呂不韋的扶持下繼位的,權柄都在呂不韋手裡。是以他繼位後一度稱呂不韋為“仲父”,畢恭畢敬。但是他的母親帝太後,就隻是一個歌姬,她既沒有強大的外戚支援,也沒有足夠的權力去培植自己的勢力。她所擁有的,隻有秦王政這個兒子對母親的愛重。如果連這都失去的話,她就一無所有。

第二,生父不同,假閹不能和義渠王相提并論

宣太後私通的對象是義渠王,義渠是東周時期活躍于泾水北部至河套地區的一支古代民族,長期與秦國發生戰争。前331年,義渠國内發生内亂,秦惠文王派庶長操平定内亂。前327年,秦惠文王在義渠設縣,義渠王向秦國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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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渠王劇照

公元前319年,秦國攻打義渠,奪取了郁郅(今甘肅省慶陽市東)。 但是次年義渠就參與了公孫衍合縱楚、韓、趙、魏、燕的五國攻秦之戰。趁秦軍主力與五國交戰之機,大敗秦軍于李帛(今甘肅省天水市東)。回來秦國雖然又勝了義渠,但總歸沒占到太大便宜。對于這個家門口的危險分子,沒有十足的把握誰也不會輕易招惹吧,又怎麼會輕易處死義渠王的兒子?留着當人質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而帝太後私通的對象嫪毐呢?他隻是呂不韋為了避免麻煩而獻給太後的一個假太監,真面首。就是被帝太後寵上天去,也就是一個面首。連帝太後都沒有實權,何況于他?他的孩子對秦國當然是沒有價值的,隻是秦王的恥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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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嬴政劇照

第三,所處時機不同,秦王處境不同,淪為犧牲品

上文提及,宣太後和義渠王的孩子出生時,秦昭襄王處于弱勢,太後和外戚處于強勢。而到了帝太後和嫪毐後孩子們暴露時,則正好時值嬴政成年,他迫切的需要樹立王的威信,改變他一直處于呂不韋壓制下的地位,來争取收回秦王的權力。

這時候,帝太後和嫪毐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有人跑到嬴政面前舉報,而嫪毐又是呂不韋推薦給帝太後的。用淩厲的手段處置這件事情,無疑是一個好的契機。是以處死嫪毐、摔死幼童、處罰太後,這一切不過是扳倒呂不韋的前奏。

第四,宣太後清醒,明白自己的位置,帝太後太“過火”

最後也是重要的一點就是,宣太後雖然和義渠王私通,但她并沒有忘記自己是秦國的太後,更沒有忘記太後的職責。公元前272年,宣太後引誘義渠王入秦,殺之于甘泉宮。秦國趁機發兵攻滅義渠,在義渠的故地設立隴西、北地、上郡三郡。秦孝公和和惠文王沒有做到的事情,她幫秦昭襄王做到了。甚至有史學家認為,宣太後和義渠王苟合的目的,就是為了用“美人計”滅義渠,她始終想着赢稷這個兒子,向着秦國。正因如此,昭襄王也可以了解母親的行為吧。

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然而,帝太後卻有種“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感覺。據《說苑·正谏》的記載,嫪毐的最終暴露,出于一次偶然的口角。嫪毐得到帝太後的寵愛,難免得意忘形。有一天,嫪毐與宮中的侍臣們一起飲酒作樂,博弈遊戲,發生了争吵。嫪毐趁着酒勁,大言不慚:“吾乃皇帝假父也,窭人子何敢乃與我亢!”(我是大王的後爹,你小子也敢跟我叫闆?”)吓得衆人一哄而散,轉頭那人就把他賣了。

嫪毐私自使用秦王的印玺和太後的印玺,調動鹹陽縣的軍隊、負責宮廷警衛的衛尉的軍隊、政府的騎兵部隊等政府武裝,發動了大規模的叛亂,準備進攻雍城的蕲年宮。這背後不可能沒有帝太後的支援。

同樣是私生子,為何趙姬的孩子被處死,而芈月的孩子就被接納?

秦昭襄王劇照

秦國民風粗犷,太後養面首并不少見。但母親為面首生下孩子,并且真的以之為“夫君”,重要程度超過自己,這恐怕任何人都難以接受。礙于人倫,秦始皇沒有對帝太後下殺手,但她一定會對兩個“雜種”下殺手。

秦昭襄王當時沒有發作,但他後來還是聽從範雎的建議廢了宣太後之位,驅逐魏冉,以親掌大權。那兩個孩子也在義渠滅亡後再無記錄,據說是死于戰亂了。秦始皇當時做得絕決,可他還是親自接回了帝太後,并且保留了她的稱号,仍居甘泉宮。說到底,并沒有誰更仁慈,也并沒有誰更殘忍,一切都隻是情勢所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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