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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版《武林外传》,武林版《乡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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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条很火的短视频,讲赵本山给徒弟宋晓峰讲戏,用“踩空凳子”来制造笑点,赵本山演示了三遍,每次都令人捧腹,可徒弟却总不得要领,演起来差点意思。

底下有留言一语道破,喜剧在人不在技。喜剧技法谁都会用,但怎么用能恰到好处,怎么用能拿捏节奏,却全看个人。

赵本山之所以能用他的表演逗乐观众,是经验使然,亦是天赋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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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本山给观众们带来过很多快乐,只是2013年之后,他便退出了小品舞台。此后十年,除了在《乡村爱情》《刘老根》系列剧中出现,人们鲜少看到他的身影。

没想到,最近,他却携一部古装情景喜剧重出江湖——《鹊刀门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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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刀门传奇》“含山量”极高,赵本山不但是第一男主,而且还一人分饰两角,饰演西门长海、西门长在这对性格截然不同的孪生兄弟。

开播之后,《鹊刀门传奇》口碑飙升,拿下了8.1的豆瓣高分,成为2023年口碑最高的喜剧作品。

平心而论,虽然剧集本身质量不差,但这个评分还是有些虚高。它的虚高,主要来源于剧里剧外的“层层加码”:有“本山归来”的大众情绪,也有对古装情景喜剧的追忆与缅怀。

古装情景喜剧,是一个久违了的题材,2006年的《武林外传》被观众盘到包浆。而“赵本山+古装情景喜剧”的奇妙组合,勾起了观众对那个精耕内容的电视时代的缅怀,让人闻到了“曾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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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刀门传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仿明朝的架空时代。当时朝廷腐败,宦官专权,有倭寇渗透进辽东地界烧杀抢掠,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辽东地区的英雄豪杰自发地组织了一个抗倭联盟,剿杀倭寇和奸佞。鹊刀门掌门西门长海,正是这个抗倭联盟的中坚。为了完成抗倭大计,不让敌人察觉,西门长海找到了自己的孪生哥哥西门长在,让对方冒充自己,留守鹊刀门。

西门长在是个胆小怕事的厨子,对于弟弟提出的要求,他起先并不愿意,直到对方以“找个老伴”相诱,他才勉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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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刀门是个没落的门派,人数屈指可数:有呆傻木讷的大徒弟郝盟(程野饰),有郝盟性如烈火的老婆叶四娘(葛珊珊饰),有鲁莽冲动的二徒弟赵德柱(宋晓峰饰),还有西门长海的女儿西门柔(历晓贺饰),以及后来新加入的姜玉郎(文松饰)。

在鹊刀门,西门长在从一个掌勺摇身一变成了门派掌门。他本想低调处事,蒙混过关,不料风波接踵而来,生出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的江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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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鹊刀门传奇》里的很多角色都拥有洋气的四字大名,类似西门长海、西门长在、公孙丽蓉、上官秀琴、轩辕金凤之流,但它骨子里包裹着的,还是东北喜剧,还是“象牙山故事”,并未脱离赵家班的“铁岭宇宙”。就像李雪琴说的,“宇宙的尽头在铁岭”,赵家班喜剧的尽头同样也在铁岭。

除了赵本山,剧里的演员,也都是赵家班的一众熟脸:宋小宝,宋晓峰,文松,杨树林,程野,赵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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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作为古装剧,《鹊刀门传奇》加入了很多武侠元素。

说实话,能够看到赵本山耍大刀,我是出乎意料的。更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但耍了,而且还耍得不错。

这主要得益于导演吴迪的加入。身为世界武术冠军、国际级运动健将,吴迪把动作戏拍得酣畅淋漓,构图精美,开场西门长海和蒙面人的打斗戏、争夺武林盟主时西门长海和东瀛人的打斗戏,都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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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精彩的还是故事。用两个词概括,就是:好笑,下饭。

《鹊刀门传奇》嵌套的喜剧技法,并不新鲜:身份错位、反差、鸡同鸭讲、谐音梗、戏说和讽喻等等。但胜在用得巧妙,外加演员演技在线,便达到了“笑果”。

比如,剧中有一处是上官秀琴绑架了鹊刀门的两个徒弟,后上门去找西门长在索要赎金,西门长在却误以为对方是媒婆介绍的相亲对象,两人“鸡同鸭讲”,在不同频道展开了你来我往的爆笑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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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绝绝子对公孙丽蓉一见钟情,在院子里摆蜡烛告白:你好美,爱你到老。结果一阵妖风袭来,蜡烛灭了一大半,摆出的字变成了“你好老”,让绝绝子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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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鹊刀门传奇》里还掺杂了很多无厘头的包袱。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当代元素。比如赵德柱对西门柔有好感,为了追求西门柔,他把自己虚构成一个名门之后,而选择的名门,正是“赵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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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对于传闻中的赵家班师徒不和,《鹊刀门传奇》也给出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明喻暗喻。诸如“赵四夭折了”“是人但不干人事”之类的饱含深意的台词。

连旁人也未能幸免,被剧中人暗讽了一把——“像郭家店的郭掌门他徒弟,就把他坑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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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喜剧的武器是讽刺。在《鹊刀门传奇》这儿,讽刺这柄利剑也被用得炉火纯青。

比如,少林寺为了修缮藏经阁推出了“黑盒”,每个黑盒里藏有不同的武功秘籍。西门长在开了个“天山童姥”的武功秘籍,结果练了身体就变小了,怎么也回不去。为了变回原样,他只能不停地抽黑盒,直到抽到“天山童姥”的下半部秘籍。剧里的黑盒,对应的就是现实里的盲盒。剧集用这种设定,讽刺了盲盒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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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鹊刀门传奇》还揶揄了娱乐圈的各种怪状。

比如炒作,为了招徒弟卖课,说书先生把西门长在和五毒教教主放在一起捆绑炒作,结果五毒教教主不但不生气,还登门拜访,要追着一起“炒CP”。

比如选秀,资本在幕后操纵选秀,比赛的名次明码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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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里,西门长海和西门长在,既是孪生兄弟,又互为镜像。他们从各自视角出发,映照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江湖:西门长海看到的是一个有担当、有道义的江湖;西门长在看到的是一个欺世盗名、尔虞我诈的江湖。

这是江湖的一体两面,亦是人性的一体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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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相较赵本山早年小品来说,《鹊刀门传奇》还是有所保留,点到即止。所以,纵使《鹊刀门传奇》的剧情对现实世界有诸多隐射,但回味下来,它“看似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这分寸拿捏得很精明。

但即便如此,《鹊刀门传奇》依旧不失为一部较高质量的古装情景喜剧,好笑,下饭,这也足矣。

钢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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