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波話瓷也随筆
紐約一家藝術學院收藏的乾隆大瓶，
在佳士得拍出3405萬
陳海波
陶瓷鑒定家、鑒賞家
上海浦東新區自由職業聯誼會會長
乾隆鬥彩萬福慶壽雙螭龍耳大瓶，是今年佳士得香港“重要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拍賣”的領銜之作。上個月末（5月30日），它在這場拍賣會上最終以3405萬港元成交。
1883年，這件瓶的曾任主人海倫·威廉斯夫人從美國藝術畫廊一眼相中了它，購買後展放于家中客廳。彼時，美國藝術藝廊以出售美國畫作及亞洲瓷器著稱，這也顯現出十九世紀末的美國上流社會仍對中國瓷器饒有興趣。
其後這件大瓶成為美國紐約州由提卡孟森-威廉斯-普羅克托藝術學院重要館收藏之一，這次上拍，也是由館方直接委托拍賣的。據悉所得的收益會撥捐給海倫-孟森-威廉斯購藏基金，用以豐富完善常設館藏之用。
這件鬥彩萬福慶壽雙螭龍耳大瓶繪畫細膩、填彩飽滿，瓶身繪有四朵優雅而華貴的蓮花，周圍以纏枝蓮紋點綴，以如意雲紋相穿。腹部有四個鎏金“卍”字紋，瓶肩處飾以一圈别緻的“蝠”形蝙蝠紋與雲紋，瓶頸前後均飾以一朵蓮花，花芯中心繪以鎏金“壽”字紋，下連“磬”形靈芝紋，這四種紋飾的組合形成了“萬福慶壽”。
再看瓶頸兩側，配以栩栩如生的描金礬紅螭龍耳，極富華貴之氣。螭龍自古就有權勢、美好、吉祥的寓意，而那螭龍奮力向上的升騰之勢，也是前途順暢，大業有成的象征。這兩條礬紅螭龍神态威武，描金儲存完好，頗顯九五之尊的氣派。
瓷瓶整高50多厘米，體型可算碩大，這在乾隆時期的鬥彩器中稀少可見。鬥彩在明代成化曾抵一時極盛，到乾隆朝燒造技藝更已經發揮極緻，但乾隆鬥彩器，多為一些盤、碗類的小件。想起之前去台北故宮時，見到的一件乾隆鬥彩番蓮紋蓋罐，繪制精細，高大約也就20多厘米。
唯一能與之相媲美的，應該要數2018年5月同樣現身佳士得香港拍場的乾隆鬥彩加粉彩暗八仙纏枝蓮紋天球瓶。當時那件天球瓶經過激烈競争，以500萬起拍，1.14億港币落槌，被業内常青藤“90後”大藏家張宗憲先生高舉8888号号牌收入囊中，驚豔了整個現場。
雖然此次雙螭龍耳大瓶拍前估價就達3000至5000萬港元，但最終僅以2800萬落錘、3405萬元成交，這樣的價格或許無法讓人雀躍，但在疫情環境下，也顯現出整個藝術拍賣市場還是較為理性與保守的。
其實縱觀2022年香港佳士得的整個春拍，成績還是相當不錯的。總成交33.5億港元，成交率達到93%，其中2件億元級拍品，54件千萬級拍品，所有類别共重新整理56項世界拍賣紀錄，35位藝術家重新整理世界拍賣紀錄。當然，最讓我關注的還有此次拍賣的直播資料——全球共有800萬觀衆觀看了拍賣直播。
從線下到線上，人們的生活在悄然中巨變，拍賣市場、藝術市場亦是如此。直播間裡，從百多年前的藝術創作到當季農田的稻米，一個小小的視窗背後，望向人間的視野很廣、很大。
這兩天新東方的東方甄選火了起來，不少人都說，再一次感受到其實比起呱噪的博人眼球，有這樣的文化修養與知識輸出作為附加太有魅力。平台是死的，要把它做活還是需要人。而有一點可以肯定，無論是農産品銷售或是藝術品銷售，知識的閃光、文化的自信都會成為照亮六便士的月光。
本文已經獲得作者授權樂藝會釋出
圖文由作者提供
特别鳴謝瓷海新波公号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