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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蔔三蔔四(讀史專欄作者)
我是夏侯惇,有個好基友叫曹操,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們的關系好到街邊小孩都知道:“夏侯惇,夏侯惇,夏侯蹲完曹操蹲。”
我倆不僅是兄弟,還是親戚,曹操是我的堂哥。雖然曹操的父親曹嵩是大宦官曹騰的養子,但他的本家是夏侯氏,如果不信,去看《三國志·魏書·武帝紀》注引《曹瞞傳》及《世語》二書。
雖然後人評價我不擅長統兵,但我還是和我哥曹操并肩戰鬥了一輩子。我哥曹操起兵我就跟着去了,讨伐董卓我也跟去了,其中還出現一個小插曲:我哥曹操在讨董之前剛湊了五千人,就被徐榮打殘了,隻得删号重練,是以第一支隊伍就和我拉起來了。
對于和董卓的戰鬥,我們有不同的看法,我非常自信。我的信心來自我哥曹操,因為他在京城帶過兵;我的信心也來自我自己,因為我十四歲就殺過人。
可我哥曹操卻很猶豫:“董卓呢,雖然胖得像頭豬,但是西涼鐵騎兇得像老虎啊!”
以我和我哥曹操的關系,我當然要說出自己的想法:“隻要讓我做先鋒來進攻,我們就一定能赢,不信我們打個賭!”
我哥曹操雖然答應了,但還是擔心:“我有不好的預感啦。我們的兵是鄉裡的潑皮,都沒受過正規訓練,可董卓的兵是西涼的鐵騎哎;我雖然做過城裡的少爺校尉,知道一些用兵技術,可董卓殺過塞外的匈奴悍匪哎。”
我哥曹操的擔心是對的,最終讨伐董卓失敗。但我哥曹操沒有怪我,還安慰我:“董卓很難搞啊,搞不定很正常啦,兄弟别難過,回去我給你升官。”
盡管我哥曹操不計較,可打賭輸了讓我很不爽,于是就有了第二次打賭。
第二次打賭是關于濮陽防守戰,我哥曹操要征讨陶謙,需要有人看老家,于是我又自薦,說出了我的想法:“我覺得這很簡單,soeasy。雖然上次戰鬥我們輸了,但以我對陶謙這個軟蛋的了解,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偷襲,是以由我來守濮陽絕對萬無一失,不信我們打個賭!”
雖然最後我哥曹操答應了,但還是有些擔心,說什麼有不好的預感。我說你就放心吧。
嗯,結果這次我又輸了。陶謙這個軟蛋确實沒來,但呂布來了。因為急着趕去增援濮陽,結果我在城外中了埋伏。最可氣的是我被抓了人質,被呂布的人在城外放話威脅要殺了我。
由于營救及時,我沒有丢了命,可這事真的很丢臉,夏侯淵、曹洪、曹仁、曹真、于禁、李典、樂進都覺得我是廢物,隻有我哥曹操沒有怪我,還對我表示同情:“呂布本來就很難搞得嘛,搞不定很正常啊,兄弟别難過,回去我給你升官。”
雖然我哥曹操對我這麼好,可是連輸兩次打賭讓我很不爽,于是有了第三次打賭。
第三次是濮陽追擊戰。就在我獲救之後,呂布大軍已撤退,于是我主動請命:“請讓我出城追擊,以報綁架恐吓之仇!這就是痛打落水狗嘛,我隻是去報個仇,保證能安全回來,不信我們打個賭。”
雖然這次我哥曹操爽快答應了,但還是囑咐我說有些擔心以及不好的預感,結果很快出來了:呂布的副将兼助理射瞎了我一隻眼睛。
又輸了!我那個氣啊,遂我把自己眼睛吃了,還美其言“父精母血,不可棄也”,說白了,還不是給自己找台階下。于是,他們之後就喊我“盲夏侯”。我找誰去說理?
連輸三把,我哥曹操依舊沒有怪我,興許是我把自己搞得太可憐了,可是我不能忍啊,為了向我哥曹操證明我,于是就有了第四次打賭。
第四次是呂布派派人進攻劉備,需要人協助劉備撤退。雖然前幾次表明,進攻、防守和追擊,我都沒赢,但這次隻是協助劉備撤退嘛,這點小事我怎麼可能做不到?于是我又自薦:“讓我出戰吧,保證完成任務,不信我們打個賭。”
嗯,和前面一樣,我哥曹操答應了,但還是說什麼,有些擔心以及不好的預感的話。我有點生氣。不過,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我又搞砸了——沛城最終被攻破,劉備妻子再次被擄,劉備單身逃走。
我哥曹操還是沒有怪我,依舊安慰我:“呂布和劉備都很難搞嘛,搞不定很正常啦,兄弟别難過,回去我給你升官。”
連輸四把,而我越挫越勇,接着就有了第五次打賭。
第五次是博望坡之戰,這次是要去小沛抓投靠劉表的劉備。我又主動請命:“我去,這次一定能抓到劉備,不信我們打個賭!”
雖然我哥曹操還是有些擔心和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去了,結果我又輸了,我哥曹操依舊安慰我,又是升官,煩呐。
我不服,有了第六次。
第六次是幫我哥曹操勸降田疇,然而結果可想而知,我沒辦成。我哥曹操又是勸我,說什麼田疇本來就難搞,表示繼續給我升官。
可是,我也是要臉面的啊,作為主帥打仗我沒赢過,作為兄弟打賭我沒赢過,作為武将升官我沒停過,我很不安,我覺得我成了别人的笑柄,說不定他們覺得我是靠非常手段上位的,于是我跑去向我哥曹操傾訴。
可是我哥曹操卻說:“哦吼吼吼哈哈哈,是很好笑啦,但我們是兄弟,我罩着你誰敢笑你!”
“可萬一你不在了呢?”我紅着臉争辯說。事後想想,這話可有點不吉利啊。
但我哥曹操毫不在意,充滿自信的反問我:“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先死呢?不信我們打個賭!”
這是我們第七次打賭,也是我哥曹操第一次主動要求跟我打賭。雖然我答應了,但還是有些擔心,而且我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結果這次我哥曹操輸了。我真後悔跟他打這個賭!
雖然我屢戰屢敗,衆人皆在笑我,但隻有我哥曹操像個天使一樣安慰我;雖然我打仗有點爛,損耗他的兵力武器,但他從不計較,還一直給我升官,他在世時,我從折沖校尉、濟陰太守、建武将軍做到大将軍,封高安鄉候,隻因我們是兄弟。他不僅是我的主公,還是兄長,更是好基友。
我哥曹操雖然被評價為“枭雄”,但他對于老百姓做出的福利功績是不可磨滅的,我在做地方官的時候,有一次遇到大旱,我帶領百姓擔土,圍水塘,解決了旱災,推廣了新式水稻,我哥曹操是以十分欣賞我,每每召我入宮商量事宜。
衆所周知,我哥曹操生性多疑,但我能自由進入他的卧室,我們在去摩陂時同車。我于我哥曹操忠,我哥曹操于我信,才成就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如果能夠重來,我願意一輩子輸給我哥曹操,因為我們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