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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到糊咖身上,用五年让她成为顶流偶像(完)

作者:温暖夏日红太阳

我穿到糊咖身上,用五年让她成为顶流偶像。

可我一走她就去跳脱衣舞,甚至和富二代传出绯闻,开始疯狂塌房。

她的名字天天和“夺舍”挂在一起,大家都说,她身体里的芯子换人了。

系统贱贱地说:

“你好像,被发现了啊?”

01

#安谨恩 夺舍#的热搜挂了好几天。

我看得胆战心惊:

“如果被别人发现以前安谨恩身体里是我,怎么办?”

系统的语调很淡漠:

“这种猜想永远不会被证实。”

“你得到的奖励也不会归零,无所谓的。”

我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五年前我被系统选中进入安谨恩的身体,努力完成任务、拿到奖励,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可是,有些东西却透过那具躯体留在了我的心里——

粉丝对“安谨恩”的喜欢。

那些信任、支持和爱,让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黑夜。

她们夸我业务能力好,最终把我送上了“顶流偶像”的位置。

也许我和她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哪怕擦肩而过,她们也认不出现在的我。

可我还是很感激她们曾经给我的力量。

所以,当我看到有粉丝为了支持“安谨恩”跳脱衣舞,而放出自己的裸体照,来支持她从事这种“艺术”时,我出离愤怒了。

作为青年偶像,安谨恩的粉丝大部分都没有成年。

如果放任“安谨恩”这样下去,粉丝的爱会错付,心意会被糟践。

我恳求系统:

“让我见她一次吧!”

02

我出现在“安谨恩”面前时,她并没有很惊讶。

毕竟在我离开的那一刻,这五年的记忆就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她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体里曾经有过另一个人,而在系统向她确认是否要接受我打造出的“全球顶流安谨恩”时,她欣喜若狂地点头了。

“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我懂得这个道理。”她看着我,艳红的唇一张一合:

“说吧,你想问我要什么?”

“钱,还是资源?”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不得不说,提出“夺舍”这一猜想的网友真是眼光毒辣。与我在身体里时相比,现在的“安谨恩”妆容夸张,满眼欲望,和曾经清新飒爽的安谨恩判若两人。

从前我为了在舞台上更有优势,努力研究发型、妆容、穿搭,从各个方面进行修饰,让安谨恩并不出众的五官做到了扬长避短,一度有“人间芭比”的美称。

可现在她大概觉得自己是顶流,可以引领时尚潮流,便彻底放弃了那些经过检验的良策,转而完全释放自己的喜好。

看着眼前这个不再优质的偶像,我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敲诈。”

“我可没说你是来敲诈的。”安谨恩的目光对我上下扫视,满意地点头:

“你是当偶像的料。我可以投资你,这笔买卖不会亏。”

我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她变成了一个商人,眼里全是利益,也许今天我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能别毁了‘安谨恩’吗?”我的语气很卑微,近乎恳求:

“你知道的,有很多年轻人喜欢你,把你当成榜样——”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安谨恩声音尖锐,打断了我。

“我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

我好声好气地劝她:“你就像以前一样做偶像,通过演唱会和综艺赚钱不好吗?又或者你可以直接隐退,反正我之前赚的钱也够你花......”

“哈!”

安谨恩很夸张地笑了。

“你是不是傻,啊?”她尖尖的指甲戳上我的额头:

“你知不知道自己编的舞有多难搞?选的曲子有多难唱?一场演唱会下来我几乎要累到虚脱哎!”

我反驳她:“表演是很辛苦,可也能赚到很多钱啊!”

“赚钱不用那么辛苦。”她不耐烦地撇嘴。

“我脱几件衣服取悦男朋友,然后嫁入豪门,赚得比演唱会多多了。”

我眼睛里几乎要冒火:

“你不是在搞艺术,你是在用身体做交易!”

她很大方地点头承认:“是啊。”

“那你直接说出来!”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冲上去揪住她的领子来回摇晃:

“你脱衣服是交易、是为了换取利益,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艺术!”

“你何苦扯块遮羞布,让喜欢你的粉丝来做挡箭牌!有人为了支持你也脱了衣服,她们能得到什么?你是在做交易,她们怎么办?你——”

“保安,保安!”安谨恩高声叫唤起来。

很快冲进来一队保镖,她居高临下地看我被人架住。

“哎呀,有不明人士误入了我的休息室......”

“把她请出去吧。”

03

系统很无语:“我早说了没用的...下次不会给你机会了,别再去见她了哈。”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保持沉默,到家以后才说:

“我可以不去找她,但她...会来找我。”

“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这和我被你选中的原因有关。”

系统思索了几秒:

“你那时候说,你为了姐姐要进入演艺圈,需要我的帮忙。”

“对。在作为‘安谨恩’接受采访的时候,我有一次,不小心提到了姐姐......”

系统:“...安谨恩本人没有姐姐。”

接受那次采访的时候“安谨恩”还是个糊咖,所以也没人在意她有没有姐姐。

现在就不一样了,安谨恩在我走后好几次提到自己是家中独女。

如果那个采访视频被翻出来,“夺舍”将又添有力证据。

一旦闹大,安谨恩就必须做好公关,到时候肯定会来问“姐姐”是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傻乎乎地反应过来:

“不对呀,我刚刚翻了资料,你是独生女...也没有姐姐!”

“你究竟为什么接受这个任务?”

我沉默片刻,答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事态发展比想象中快,安谨恩下午就来找我了。

她刚刚接受完采访,有人问到了她答不上的问题:

“谨恩,你曾经在采访中说,自己是受到姐姐的鼓励才进入偶像界的,你的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安谨恩随意搪塞两句,架不住记者寻根究底:

“可是谨恩你没有亲姐姐,你说的‘姐姐’是哪一位呢?”

安谨恩的脸色冷下来:“我没义务把自己的隐私完全暴露出来吧?”

不出所料地,她的态度引起了轩然大波。

认为她被“夺舍”的人越来越多,也有理智粉就此脱粉,指责她对媒体态度差劲。

“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的初心,怎么还会想起鼓励她的姐姐?”

“谢邀,忙着舔富哥呢,没空想姐妹哈。”

逐渐升级的舆情迫使安谨恩做出反应,她找到我,恶狠狠问:

“你故意给我埋雷是不是?”

“抱歉,我也没想暴露自己,当时是情绪失控,不小心说出来的。”

她不耐烦道:“直说吧,你那个‘姐姐’是谁?是你亲姐吗?”

我摇头。

安谨恩舒了口气。

“那还好。不然怎么交代啊,我能和一个素人有什么交集......”

我提醒她:“你曾经也是素人。”

“那又怎样?现在不是了啊。”安谨恩皱着眉。

我难得刻薄,冷笑两声:

“你说自己不是素人,那你又配得上顶流偶像的称号吗?”

安谨恩反过来嗤笑我:“怎么,后悔把这个身份还回来了?别人才不在意这具壳子里是谁呢,他们只看名头。”

我懒得和她废话,直接道:

“好了,先解决你的烂摊子。你随便找一位在演艺圈交好的前辈,和她串供,让她扮演一下你当年提到的‘姐姐’,不就行了?”

安谨恩彻底摆烂:“你推荐个人吧,我懒得想了。”

也对,她哪里顾得上回忆过去五年的点点滴滴?

怕是迫不及待要拥抱新生活了吧。

我思考片刻。

“咱们公司有个女团叫‘牵丝’,现在已经解散了。”

“我和前成员慕星雪关系不错,她比你大七岁,年龄对得上。”

“去找她吧。”

04

我认识慕星雪是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那时她已经不做偶像很久,慢慢回归了普通人的生活。

节目组以“退役偶像”为主题展开采访,展现她们离开舞台后的日常状态。

我记得采访那天气温接近40度,电视上反复播报着高温红色预警,说这是几十年来最热的一天。

可是,眼前的慕星雪穿着长袖长裤,像感受不到炎热一样,站在大太阳底下。

如果说是为了防晒,那还应该带上遮阳帽和口罩,才叫全副武装。

可她没有。

主持人忍不住问她,为什么不穿凉快一点?

她说,因为不希望别人用色情的目光打量自己。

她曾经在舞台上被迫裸露过多,现在连正常长度的短袖都接受不了。

主持人惊讶地说:“‘牵丝’是性感风格的女团,你们当年难道不是自由、自愿,甚至带着骄傲展现自己身体的吗?”

慕星雪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着撒在她脸上,像一片明晃晃的心碎。

“不是自愿的。”

她带点惆怅地说,“牵丝”一开始是文艺风格的女团,大家的唱跳水平和文化程度都很好,可这样的风格不赚钱。

公司于是带着她们去海外开演唱会。

那里的舞台尺度比国内大很多,而且她们孤身在外,只能被迫听从公司的安排。

新的团队风格是“性感”。

她们的表演服是只到大腿根的白衬衣,剩下就只有打底的内衣了。

不那样穿的话,演出费一分没有,护照还被扣下,宿舍像个铁桶,被看得密不透风。

好巧不巧,演出的时候下了大雨,衬衣几乎呈半透明贴在她们身上。

演出票卖爆的同时骂声四起,说她们辱没了偶像女团的定位,更对不起“牵丝”这个还算风雅的名字。

其实,台上的她们只是牵着丝线的提线木偶,“牵丝”这个团名很贴切。

雨水流在她们脸上,也看不出有没有眼泪。

后来,大雨冲坏了音响设备,慕星雪带着团员们在雨中清唱起来。

台下的观众这才发现,她们的基本功有多好——又唱又跳,却气息不乱,音准极好。

这场大雨中的绝佳演出总算为她们挽回了一些声誉。

回国后,所有成员都选择了解约。演出费全部进了公司口袋,“牵丝”的成员不但拿不到钱,还要支付违约金。

离开时,所有女孩都身无分文。

四年努力,一钱不值。

只剩下终年不敢脱下的长袖长裤,维持破碎的自尊。

采访时我站在慕星雪对面,她还没说完,我的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我想起了姐姐。

镜头拍过来时我还没回神,只听节目组导演大喊“快拍快拍”,说我给的反应很好。

慕星雪看着我,神色温柔。

可惜,节目没能完整播出。

剪辑把慕星雪夏天穿长袖的理由一笔带过,却对我的眼泪大书特书。公司迅速买了“安谨恩 共情力高”的热搜,盖过了自己曾经对女团成员的恶劣行径。

我带着礼物去看望慕星雪,问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慕星雪摇头,表示她现在能养活自己。

她只是温柔地叮嘱:

“谨恩,不要走我的老路啊。”

05

安谨恩怒气冲冲地回来了。

“那个慕星雪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一个过气的退役偶像,我能让她做姐姐是看得起她,懂不懂把握炒作机会啊?”

“她怎么了?”

“她竟然拒绝我!”安谨恩的表情夸张极了,把这句话重复了好几遍,最后又喊道:

“她怎么敢啊!”

我问:“理由呢?”

按理说,以我和慕星雪的关系,她不至于这点小忙都不帮。

安谨恩突然安静下来,含糊着回答:

“......她说,我不是‘安谨恩’。”

我愣住了。

系统在此时幽幽地说:“搞不好真的有很多人能发现真相呢。”

“你别得意!”安谨恩指着我,“慕星雪只是听信了网上那些关于‘夺舍’的谣言,别以为真有人记得你!”

我深吸口气,压住心底的不快,强忍着说:“还有一位前辈能帮忙,你去找找。”

“谁?”

“现役女团‘双马尾’的经纪人,陈采晶。她曾经当过偶像,年龄也对得上。”

安谨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现役偶像的经纪人应该有点头脑,不会像慕星雪那么傻。”

她很快去找陈采晶了。

不过,大约也不会顺利吧?

陈采晶是个聪明人,但和安谨恩期待的“聪明”不一样。

我曾经和“双马尾”女团一起参加过直播活动,对陈采晶的人品很信得过。

“双马尾”女团的成员都高中毕业不久,走清纯可爱路线,直播那天统一穿了不过膝的百褶裙,齐刷刷笑着和我打招呼,喊“前辈好”。

直播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不过中间有个环节,需要她们坐在沙发上念网友的评论。

沙发离空调很近,裙子又太短。她们一边觉得膝盖冷,一边小心翼翼地防止走光,好不狼狈。

没入镜的成员拿了外套过来,给队友盖在腿上。

可是——

“啪!”

镜头外,工作人员打了送外套的女孩一巴掌。

“让她们坐下就是为了给人看大腿,你盖住了,观众还看什么?”

隐约的巴掌声和哭声没能打断直播,其他成员一边担忧地看着队友,一边勉强维持着营业笑容。

陈采晶上前护住那个女孩,和打人的工作人员理论。我身后传来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打人的那个,是总公司过来的创意总监!”

“采晶姐应该说不过他的......”

我走进镜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们腿上。

现场静了片刻。

女孩们迅速反应过来,立刻甜甜地说:“谢谢谨恩姐!”

同时都把手放在外套上,像在保护外套不被扯走。

陈采晶对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后来,她以“扇巴掌伤害了艺人脸部,有损商业价值”为由,不断向总部申诉,最终让那个打人的创意总监降了职。

那件事后,我们成了朋友。她经常鼓励我:

“小谨恩,我们要一直这样努力下去喔!”

06

安谨恩的“寻姐”之旅再次碰壁:

陈采晶果然也不愿帮忙。

安谨恩没再来找我,只是打了个电话,恶狠狠道:

“你卖够关子没有?你那个所谓的‘姐姐’难道是编的吗!既然不是亲姐姐,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以说。”我声音冷冰冰的:

“就怕我说了以后,你不敢在媒体面前提。”

“哈?”安谨恩果然炸了,“我现在可是一姐,有谁是我不敢提的——”

“姐姐是紫妍。”

电话那头静了静。

我重复道:“是那个十年前最当红,五年前跳楼死掉的女明星,紫妍。”

“哈......”安谨恩努力维持着声音镇定:

“无论十年前还是五年前,你都只是素人,怎么可能认识她?扯谎的吧!”

我知道,她这是害怕了。

紫妍的惨死迷雾重重,当年引起过巨大舆情,至今悬置,是演艺圈最禁忌的话题之一。

我嘲讽道:

“胆小鬼。”

“人缘还差成这样,连找个姐姐都搞不定,我也没必要再帮你了。”

安谨恩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做什么?”

“你不愿意维持‘安谨恩’美好的样子,我也不必再手下留情,给你多余的时间。”

“安谨恩,你的偶像生涯,到此为止。”

06

一夜之间,有关安谨恩的讨论全部没了热度。

原因很简单:

有人公布了紫妍留下的五十多封遗书。

与安谨恩主动去跳脱衣舞相比,紫妍的遗书实在震撼地多——

她被公司强迫陪睡,才选择了自杀。

遗书里有一份名单,记录着一百八十多个她被迫“服务”的对象,大部分是国外的财阀和政客。

具体的过程是:公司以演出名义将她骗至国外,再扣下护照限制人身自由,以天价违约金和发展前途做筹码,要挟她在异国他乡出卖身体。

那时紫妍的父亲病重,急等着做手术。

公司知道紫妍缺钱,再加上她在国外孤身一人、维权困难,于是变着法子作践她。

紫妍在遗书里写:

“每当穿上新衣服的时候,我就知道,今晚要有新客人了。”

那些“客人”大多脑满肠肥,却喜欢高级的女人。他们的欲望在合法手段下得不到解决,便和娱乐公司进行灰色交易,用手上的钱、权换取“服务”。

“你害怕蟑螂吗?你觉得蟑螂恶心吗?”

“那些权贵就像巨大的人形蟑螂,蠕动着油脏肥腻的四肢,面对着被禁锢的我,垂涎三尺。”

“我又怕又恶心。”

为了能打开海外市场,公司不顾紫妍的激烈反抗,不断逼迫她为人鱼肉。他们送来一件件新衣服,再把裹好新衣的她送上餐桌。

在绝望的挣扎中,紫妍凑够了父亲做手术的钱,可是,这个风险极高的手术还是失败了。

她早年丧母,如今又失去了父亲,意志迅速消沉。

公司决定榨尽她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他们越发频繁地安排陪睡,不顾紫妍的身体和心理都到了崩溃边缘。

她迅速消瘦下去,骨瘦如柴,不再受“客人”喜欢。

公司把她放回国内,安置在大楼的一间宿舍里,接待偶尔造访的“外宾”。

紫妍自杀的那天,阳光很好。

公司送来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让她穿上,说是客人指定的。

紫妍捧起镶着水晶的裙摆,仔细看了一会儿。

突然,她想起来了,这件长裙是她出道时穿的同款。

那时她刚被星探发掘,对方要她穿一件礼服裙参加试镜。父亲拿出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为她购置了一条光彩夺目的裙子。

她穿着那条长裙,拿下了生命中第一个角色,叩开了通向演艺界的大门。

而现在,她要穿上同款裙子,去“服务”客人。

去做那么肮脏、讨厌的事情啊。

紫妍晃晃悠悠走到窗边,偶然看向墙上的挂历,才发现——

今天是父亲的去世一年的日子。

她疯了一般哭喊,砸完了房间里的东西,大吼着说“今天我不想见客人”、“换一天不可以吗”。

公司派人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董事长拿着一沓照片出现在房间里:

“你已经失去了父亲,不会想再失去那些傻傻支持你的粉丝吧?”

“如果你今天不去,我就把你陪睡的照片送给狗仔。”

“自己选吧。”

他话音刚落,紫妍猛地挣脱了束缚,冲向了没有围栏的阳台。

一跃而下,身体碎在那片天蓝色里。

入殓师把她拼好,才发现她细瘦的躯体,早已撑不起裙摆盛开的新衣。

07

遗书的内容掀起了巨大风浪,我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这件事的热度居高不下。

系统不能理解:

“你准备把完成任务的奖励都投进去啊?”

我点头,眼都不眨一下。

可是,和这件事相关的讨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有人下场控制舆论了。

不用猜,肯定是公司那帮人。

紫妍、牵丝、双马尾,包括我以前扮演的“安谨恩”,都同属一家娱乐公司:Galaxy。

人称“G社”,是娱乐圈无可争议的行业巨头。

过去五年,我在公司里摸爬滚打,为的就是弄明白紫妍为什么会死。

直到我爬得足够高,才慢慢拼凑出了这些不能见光的真相:

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是董事长司杰喜。他作为混血儿,在国外能量巨大,所以总是借着演出名义把人弄到国外。

外面有他的靠山,国内又追责不到,他才能无所顾忌。

紫妍陪睡,“牵丝”的大尺度演出,都是他拿来给自己铺路、换取利益的筹码。

司杰喜的犯罪事实都在国外,看来要想真正击溃他,还得从国外入手......

我联系到一家外国媒体,告诉他们我手上有跨国集团董事长司杰喜的海量爆料,希望他们为此拍摄一部纪录片,我可以提供资金支持。

那边很快同意了。

五年间我搜集了无数证人、证据,足够支撑一步纪录片的素材。

可系统为难地告诉我,我获得的任务奖励只能在国内兑换成人民币,如果要打给国外,需要亲自去银行操作。

系统的声音忧心忡忡:“像这样大额的资金流动,一定会被查到痕迹......到时候,你的人身安全怎么办?”

我笑起来:“系统呀,你还是太年轻了。”

“当你决定以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巨头’的时候,怎么还敢奢望全身而退呢?”

“所谓‘巨头’,是一定会让人感受到无力和绝望的。如果能那么轻易打败他们,或者获得解脱——”

“姐姐也不会死啊。”

08

司杰喜在敲我的房门。

我上午才去银行转完账,他下午就查到我住所,可见手眼通天。

从猫眼里看出去,他仪态优雅,像个绅士。

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掩藏的,是怎样一颗肮脏的心。

他轻轻弹落烟灰,落在自己的皮鞋旁,接着丢下烟头,碾灭火星。

我知道他快没有耐心了,一把拉开房门——

四目相对的时候,司杰喜看着我,脱口而出:

“......谨恩?”

我愣住了。

现在我的容貌和姓名,和安谨恩没有丝毫关系。

系统在我脑子里狂叫起来:“他怎么认出你的?啊啊啊啊啊——”

我安抚道:“没事,别怕......”

系统迅速梳理眼前的状况:

“我开的各项权限没受影响,你的亲人也都在安全的地方,身份不是我方泄露的。”

是司杰喜自己猜到的——我和系统异口同声。

我抬眼看他,交锋开始。

“司总,好眼力啊。”

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打转,竟然有几分怀念。

“谨恩......为什么不告而别,留下一个三流冒牌货?”

我轻笑一声:“既然司总看出来了,怎么还照用不误呢。”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司杰喜脸上有了受伤的神色:

“‘安谨恩’是公司的招牌之一,她顶着那张脸,还继承了你留下的超高人气,就算我说她是假的,又有谁会相信?”

“现在她还主动去给富二代跳脱衣舞,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

说着说着,他眼圈微微发红:“我真的很不希望她毁了‘安谨恩’。”

“您今天找我,是来诉苦的?”

司杰喜盯着我的眼睛,慢慢收起表情,像撕下一层假面,恢复了冷漠。

“谨恩你手段高明,竟然能伪造出那么逼真的遗书啊。”

“伪造?”我觉得可笑,反问他。

司杰喜神情镇静:“谨恩还不知道吧,你公布在网上的紫妍遗书,公司非常重视,已经全部做了司法笔迹鉴定。”

“——都是伪造的。”

“我一直很爱惜人才,刚刚替你把消息压下去了。现在收手的话,也许还能逃过法律制裁。”

“停下。好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司杰喜继续道:“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认出你的?”

我挑眉:“洗耳恭听。”

“我能把公司做成娱乐行业的巨头,是因为我热爱偶像,希望能通过‘造星’带给大家希望,所以我非常、非常爱惜每一个能成为偶像的人才。”

“谨恩,你是当过顶级偶像的人,和普通人气场不同。”

司杰喜的神色恢复了温柔:“刚刚开门的一瞬间,你的眼神,和我们初见时,一模一样。”

我假装陷入了回忆:

“我们初见......是我刚刚入选练习生的时候吧?”

“是啊。”司杰喜观察着我松动的神情,乘胜追击:

“五年前的第一眼我没有忘记,再加上这五年间我看着你成长,所以,哪怕你换了样子我也能认出来。”

“谨恩,你觉得我这样爱惜人才的人,会逼死紫妍吗?”

09

司杰喜说,一切都是误会。

紫妍因为压力患上了精神疾病,痛苦之下选择自杀。

公司给她提供了最好的医疗服务,也派专人24小时在公司宿舍陪伴她,可惜紫妍的病情太严重,她只能靠跳楼来结束这种痛苦。

“公司也非常自责。”司杰喜一边说,一边捂着脸哭:“我们没想到她有强烈的自杀倾向,还以为她去阳台是要吹风......”

“谨恩,你也不愿意你的紫妍姐去世后不得安宁吧?这些年来一直有竞争对手通过她的死大做文章,甚至还伪造遗书,对逝者不敬!”

“所以,能不能告诉我,遗书是谁提供的?”

我假装被这样的“真相”打击到了,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司杰喜蹲下身,温柔地抚摸我的脸:

“谨恩,你是被蛊惑、利用了!只要你愿意说出背后的主使者是谁,我们一定追责到底,同时保证你的安全!”

我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不回答司杰喜的问题。

他也不恼,掏出手机摆弄一阵,继续他的温柔攻势:

“你转给境外的那笔钱,我暂时拦下了。那家银行是咱们公司的主要往来银行,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这五年的积蓄都打了水漂,所以让银行高层行了方便,把钱退回来了。”

“你联系的外国媒体没有收到钱,也不会拍什么纪录片,所以就算遗书是假的,你也没有酿成大错。”

说话间,手机银行发出提示音,果然如司杰喜所说,那笔钱回来了。

司杰喜对旗下偶像的收入很清楚,他知道这个金额是“安谨恩”五年来不吃不喝所能存下的全部。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我哭着对他道谢,声音虚弱。

系统啧啧称叹:“你的演技比他好多了,眼泪比自来水还方便!”

“那是自然。他平时在公司给大家画饼也是这副鬼样子,又油又假!”

司杰喜怎么也想不到,我绑定的是“收入双倍加成”系统,这五年来“安谨恩”赚多少,我都能赚到两倍金额。

我故意通过这家他熟悉的银行转账,为的就是吸引他的注意。

真正负责和外国媒体接洽的,是我的朋友慕星雪。

她分辨出了我和现在那个“安谨恩”的不同。在那之后,我们迅速达成共识,我用银行转账打掩护,她带着我的另一半收入去国外和媒体公司当面交接。

系统查看了慕星雪发来的消息,欢快道:

“合同签完了,证据和证人的采访录像也交给媒体了,那边正在加班加点剪辑!”

“慕星雪把‘牵丝’组合的成员全部带了过去,作为证人出面控诉司杰喜和G社,还增加了不少证据!”

我一边谢着司杰喜,一边浮起笑意。

哪怕曾经是弱者,可我们团结起来,一样很强大。

机会就在眼前,有什么理由不去复仇?

10

我对司杰喜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让我明天去紫妍生前的房间看看。

看了以后,我会立刻告诉他遗书是谁提供的,同时不再对G社发表任何负面评价。

司杰喜看着我,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们都明白,这是在拖延时间。

司杰喜需要时间找出我的软肋,这样才好威胁我。

他虽然很快接受了我曾经待在安谨恩身体里的事实,却不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因此总对我存有警惕心,害怕我有什么后招。

我呢,则需要给纪录片的剪辑和发布拖延时间。慕星雪传来消息,纪录片剪完、配好字幕大概在凌晨三、四点,再加上发布、形成舆论攻势,起码要到明天中午。

我和司杰喜,都需要起码一晚上的时间。

不出所料,他答应了我的请求。

11

紫妍的房间过分朴素,没有什么个性化的装饰。

小小的一居室,五年前的廉价挂画日历,还有过分低矮的阳台护栏。

这哪里是给病人休养的房间?

说是笼舍还差不多。

我心里冷笑着抚摸墙壁,司杰喜则在我身后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他清清嗓子:“谨恩,看完了吗?”

我停下脚步。

“再等等,还有人没来呢。”

司杰喜警惕起来。

“谁?”

说话间,现在的安谨恩打开房门,出现在了他身后。

“...司总,原来你在公司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本来她就因为跳脱衣舞风评受损,在紫妍遗书爆出后,她的热度也一落千丈。

昨天司杰喜派人封了紫妍相关的话题,愤怒的网友无处发泄,转而冲进了安谨恩的词条,指责她背刺女性——

公司的前辈因抵抗性剥削而死,她呢?反而在经济富足的情况下主动出卖色相。

今早,G社发布公开声明:

紫妍遗书的笔迹经过鉴定后,系伪造;

公司艺人安谨恩的个人行为与公司宗旨不符,合约到期后公司将不再与她续约。

司杰喜在镜头前落泪,表示直到今天公司都对紫妍的离去万分心痛,也对安谨恩的行为迷惑不解。

“G社从不鼓励出卖色相、迎合凝视!”

“以前我们保护紫妍,也对谨恩现在的选择非常难过。但对两件事情的处理,都反映了公司一以贯之的宗旨——我们打造的是健康向上的偶像!”

公司用安谨恩祭天,平息了近期舆论,达到了这场公关的预期效果。

而安谨恩则被迫吞下苦果。

她掉了好几个代言,身价大跌,未来没有公司续约,还失去了富二代男友的欢心。

“那位外国公子突然就不理我了!”安谨恩冲到司杰喜面前,咬牙切齿:

“当时明明是你把他介绍给我,还说只要我跳了脱衣舞、取悦了他们一家,以后就能嫁入豪门!”

司杰喜推开她,用酒精湿巾擦了擦手。

“谨恩,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用脑子想想,真正的豪门,怎么可能愿意娶脱衣舞娘进门?”

12

说实话,安谨恩的下场我毫不意外。

司杰喜的威胁、引诱我不是没有见识过。这五年要不是藏起软肋、意志坚定,我早被他生吞活剥好几回了。

可惜的是,现在的安谨恩定力不足,我才走了没几个月,她就把持不住要走捷径。

司杰喜用她取悦了合作对象,在她声名狼藉后,弃车保帅,靠牺牲她挽回了公司口碑。

——她的价值被榨干,就如我所说的那样,偶像之路彻底走到尽头。

司杰喜看着我,对安谨恩说:

“你知道她才是曾经的安谨恩,对吧?”

“她是贵重的女人,懂得欲拒还迎、拉高身价。”

“会拒绝的才是奢侈品,和你这种一钓就上钩的贱.货不一样。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们的区别了。”

安谨恩看着我们,满眼通红。

我不禁鼓起掌来:

“司总,好一个爱惜人才,好一个热爱偶像!”

“在你眼里,我们和货品有什么区别啊?”

司杰喜也不屑再装,冷冰冰走近我:“遗书是谁给你的,你手上还有什么?”

“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和紫妍一个下场。”

我看着他,慢慢退向阳台。

“司总,你的演技糟糕透顶,记忆力也差得要死。”

“遗书是紫妍亲手交给我的,当然不会有假。我们的初见,也根本不是‘安谨恩’入选练习生的时候。”

司杰喜脸色一变。

“那又怎样?”他阴恻恻笑起来。

“这里是我的公司大楼,没有监控,没有证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自投罗网,还要搞什么可笑的复仇!”

司杰喜把我逼到阳台边,从怀中掏出一把折叠刀,逼我靠近阳台边缘——

“带着秘密去死吧!”

13

下坠的过程中,我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

紫妍是影视歌三栖明星,演戏精彩,唱歌也好听,曾在我家附近办过演唱会。

那时姐姐站在灯下,身姿挺拔,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写的“A”。

她的飒爽和美丽深深打动了我。

我成了她的粉丝,还通过公司公开的渠道给她寄信。

令我意外的是,这个闪闪发光的姐姐竟然回信了。

她用自己的经历鼓励我,也关心我在信里倾诉的烦恼。

她说,要想成为真正的偶像,一定要和支持自己的人建立信赖与联系,所以她总是积极回复粉丝的应援和信件——她喜欢大家传递温暖的感觉。

在她的鼓励下,我也决定成为偶像,进入她所在的公司。

可后来,姐姐的回信越来越潦草、痛苦,在我提出即将参加G社的练习生筛选会时,她破天荒说要来见我。

我们在公司入口处有了一面之缘。她瘦了好多,看上去很不安。

“姐姐之前一直在国外,没有及时给你回信,这些一次性回给你啊。”

她嘴唇颤抖,递给我一沓信笺,握着我的手指冰冰凉。

在她身后,G社的董事长冷不丁冒出来,拍上她的肩膀:

“紫妍,做什么呢?”

姐姐吓得一个激灵。

“没、没什么......”她转身看向司杰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是一直支持我的粉丝,通过公司寄来信件,我、我想见她一面。”

我不动声色地把信收到身后,朝司杰喜露出笑脸。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对紫妍的行为嗤之以鼻:

“把时间花在无名小卒身上有什么用?”

“有这功夫,不如去见见客人,才好让你事业更上一层楼。”

紫妍被他揽着离开了。

她回过头看我一眼,用口型说:

“别来。”

我回家后拆开信件,知道了她所经历的一切。

还没等我重新冲回公司,她就跳楼自杀了。

紫妍的粉丝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不相信公司给出的敷衍了事的说法。

我们在公司门前静坐,通过各种渠道呼吁立案调查,可司杰喜拼命压制舆论,在媒体上大肆删除相关内容。

和这次一模一样。

我本想当时就把紫妍遗书公布出来,可她在信里说,现在不要和公司硬碰硬:

“我们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以后再把姐姐的遗书拿出来,等你有能力了,不会被他轻易威胁的时候,再拿出来好吗?”

“姐姐拜托你了。”

我攥着信,心脏疼得像要碎裂。

她承受了那么多痛苦,还在顾惜,帮她平反的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我顺利通过了G社的练习生筛选,可在终面环节,司杰喜认出了我是紫妍的粉丝——

静坐时我坐在第一排,替紫妍喊冤。

他说:“有我在一天,你这种人都不会进入G社。”

他也知道,我进入公司后一定会收集证据,让紫妍之死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在害怕。

不过,我强烈的不甘情绪被系统检测到了。它正在搜索对搞事业、走到高处具有强烈意愿的人,因此觉得投资我不亏。

就在那时,我们缔结了协议:

我进入G社练习生“安谨恩”的身体,努力打拼成为顶级偶像,同时为姐姐查明真相。

如果我的事业成功登顶,届时它将返还两倍收入奖励给我。

如果我没有成功,将失去十年寿命。

代价不小,机会不多。

我不允许自己失败。

14

我落在了消防气垫上,身边白色的花束纷纷扬扬。

昨天晚上,我联系到陈采晶,表明自己的身份,请她帮我一个忙——

提前联系消防救援队,在紫妍坠楼的位置放置一个气垫。

我猜到司杰喜想要杀人灭口了。

陈采晶二话不说就答应帮我,可我们对于如何躲过司杰喜的耳目,都犯了难。

那么大的气垫,肯定会被公司的人察觉到,怎么还能让他放松警惕呢?

可转瞬之间,我们心有灵犀,想到了解决办法——

今天,是紫妍的忌日。

每年姐姐的粉丝都会在她坠楼的地点集会,放置许多花朵纪念她。

那些洁白花朵汇成茂盛的花海,寄托我们的哀思。

今年今日,那些花朵盖住了巨大的消防气垫,给了我一线生机,似乎想跨越五年的光阴,托起那个本不该死去的魂灵。

姐姐,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你对我的帮助,到今天,也还没有停止啊。

15

紫妍忌日,揭示她死因的纪录片发布。

而G社董事长司杰喜,还在她生前的宿舍里妄图推下另一个无辜人士。

一切的一切,引发了空前巨大的风暴。

无数受到过G社剥削的演艺人员站了出来,揭发公司的恶行;司杰喜弹压了国内又顾不得国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挖了出来。

不到一个月,社内能走的人都离开了,G社风雨飘摇,走到了解体的边缘。

司杰喜宣布辞去董事长一职。

不过,由于当事人紫妍已经过世,没有对他提起诉讼,他最终免于刑事惩罚。

还算高兴的是,G社的倒下改变了之前一家独大的市场格局,许多小公司终于得以展示自身特色,受到市场青睐。

陈采晶也借着这股东风开起了自己的经纪公司,她人脉广,业务能力又出色,很快把公司经营地风生水起。

她甚至策划了“牵丝”的二次出道,以“文艺女团”的风格定位,实现了她们的初心。

我去她的公司打杂帮忙,每天和系统磨牙斗嘴——它说我超额完成了它的KPI,近期都不用寻找新的任务目标了。

陈采晶也想让我出道,可我完成目标后陡然失去动力,每天过得无欲无求,整个人又颓又懒。

直到那天,公司来了位不速之客——

盖住半张脸的墨镜下,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安谨恩。

“喂,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现在没有合约,没有代言,也不再是偶像了。

“那比你天天颓废要好啊。”她的墨镜滑下来,眼睛却躲开我。

“我...之前确实唯利是图,也没什么远见,没傍上豪门,还让很多人失望。”

“你来劝我,我也不听。”

“论做偶像,我比不过你。可...也许是我没脸没皮吧,我没觉得自己走到绝路了!有错了可以改,能力不够可以练,更何况你给我留下了这么好的身体基础,舞台表演对我而言根本不难!”

她正视着我的眼睛:“我敢顶着骂声重新出道,你敢不敢?你还记不记得有很多人在等着你,等着真正的‘安谨恩’?”

我一时屏住呼吸,惊讶地站了起来。

“你要重新做偶像?”

她哽住,把脸别开。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个商人,没脸没皮唯利是图,满脑子赚钱!”

我知道,她不缺钱。

只是,她享受过别人满心的崇拜和喜爱。

哪怕曾经鬼迷心窍、误入歧途,又怎会真的甘心只做个廉价玩物?

没脸没皮的另一个翻译,也许是永远不被挫折打倒、永远野心勃勃吧?

我笑起来。

“好啊,重新出道。”

“我们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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