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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作者:麗天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疑問一

俘虜被屠殺為何不反抗?

曆史愛好者都有這麼個問題:南京城破之後,放下武器的國民黨俘虜兵,一群一群被日軍押着去屠殺,他們被押解的時候像一群聽話的羔羊,明知自己要被屠殺了,為何不反抗呢?

這個問題困擾了很多曆史愛好者,但其實答案并不複雜,主要原因有兩個:

原因之一:日軍不是傻子,他們押解國民黨部隊俘虜去屠殺的時候,并不會告訴他們“我們要屠殺你們”,根據日軍老兵戰後在日本接受采訪的說法,當時日軍采取的是欺騙手法,例如日軍會對俘虜說,我們帶你們轉移集中營,帶你們到日軍的軍營去吃飯,帶你們到江邊坐船去上海俘虜營……等等,日軍編的都是這類的借口,是以,事實上被押解去屠殺的國民黨部隊戰俘,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押去屠殺的,可是等到機槍的黑槍眼擺到面前的時候,才終于醒悟過來,已經晚了。

原因之二:事實上,南京城破的那些天,整個南京城,處于斷糧的境地,當時日軍自己的口糧都不夠吃,是以國民黨俘虜兵,多數都處于饑餓當中,兩三天吃不上飯很正常,是以當黑洞洞的機關槍口擺在面前的時候,數天沒吃飯,即使想反抗,也沒有力氣了。(參考幸存國民黨老兵唐光譜回憶證言)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疑問二

日軍為何攻打南京?

日本侵華戰争從1937年7月開打,波及上海時,日本軍部劃定“蘇州—嘉興”為“統制線”,是出于謹慎,因為日軍擔心蘇聯從東北出兵,使日本陷入南北兩面作戰,對日本不利。

但是,打到11月的時候,前線的侵華日軍,殺紅了眼,認為應當趁着戰局對日軍有利、一舉攻下南京、迫使國民政府投降、簽訂城下之盟,“一舉解決日中事變”。

日軍所謂“一舉解決日中事變”具體指的是:迫使國民政府承認僞滿洲國、承認華北獨立……等一系列侵略性質的要求。

持這個觀點的前線日軍高層,有柳川平助、松井石根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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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井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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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平助

在前線日軍指揮官的慫恿下,日軍本部在12月1日正式下令:總攻南京。

疑問三

西方為何不太關心日本侵華?

日本從7月份開始攻擊中國,到12月的南京保衛戰,一共打了5個月,西方社會雖然也有媒體報道,但其實當時對于日本侵華戰争,西方社會并不太關心,多數采取旁觀心态。

這是為什麼呢?答案是這樣的:

西方人當時不太關心日本侵華,原因是複雜的,首先一個,西方人并未想到這場戰争會打八年,那些西方人當時其實以為,這隻是一場在那個年代并不鮮見的軍事沖突,可能幾個禮拜就結束,是以,當時西方人沒把這事當成一件多大的事。

其次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西方人當時最關心的事情,是西班牙内戰。

是的,1936年7月,西班牙内戰爆發,後來一直打到1939年4月,是以在日本全面侵華(1937年下半年)的時候,其實也正是西班牙内戰打得正慘烈的時候。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西班牙内戰,搶走了西方人對日本侵華戰争的注意力

西班牙内戰表面上是西班牙這個國家的内戰,但其實雙方都有境外背景,牽扯了蘇聯、墨西哥、意大利、葡萄牙、德國等國家,是以西班牙内戰從當時西方人看來,是一場可能擴大到整個西方世界的戰争,這就是為什麼,當時西方的政界、媒體,幾乎都在關注西班牙内戰,畢竟西班牙内戰爆發在歐洲,是西方人的家門口,而至于遙遠的東方,日本對中國動武,西方人雖然也關注,但顯然關注度遠不如西班牙内戰。

這個事情也拐着彎來啟示我們:其實我們看問題,換個角度,換個立場,往往可以看得更準确一些。還有一點,我們曆史愛好者一定要記住:西方人注意力的焦點,永遠都在歐美世界,不會在我們亞洲,打個比方說就是,讀者您永遠最關注的,都是您自己家的事和親友的事,而不是我老馮家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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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四

國民黨軍為何死守南京?

我們有很多曆史愛好者批評蔣介石集團死守南京,愚蠢到家,其實,蔣介石集團處在當時的環境,确實有很多難辦之處。

首先,從政治上看,南京作為當時民國的首都,一點也不守,一點抵抗也沒有,輕易就放棄,那是典型的“政治不正确”。

其次從軍事上看,死守南京,有利于掩護國民黨軍大部隊的後撤、華東華中地區黨政機關的後撤、重要工廠設施的搬遷。

再者從外交上看,當時德國駐華大使陶德曼(Oskar Paul Trautmann)正在日本和民國之間,來回調解,傳遞條件,協調談判,是以,如果在陶德曼調停的過程中,放棄南京不守,那麼,不但不利于談判,而且也會挫傷陶德曼調停的積極性。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很抱歉,這幅插圖用錯了,不是這個人調停

還有,從國際上看,不守南京,不利于争取國際援助,當時國民政府在國際上到處求助,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在争取蘇聯的物資援助和出兵援助,是以,如果南京不守,讓國際社會低估中國的抵抗決心,國際上的援助,可能就更指望不上。

綜上所述,是以,南京如果不守,直接撤走,其實也是很不利的,但是呢,守南京,同樣也難,代價大,是以,當時國民政府是兩難,後來決定死守,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結果。

此外還有,孫中山先生的陵寝在南京,是以不守南京的話,放任孫中山的陵寝讓日軍毀壞,道義上也很為難,當然,這一點雖說也是個因素,但不是當時最主要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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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五

蘇聯為何不出兵幫助中國?

很多朋友都知道,在抗戰爆發初期,蘇聯曾經口頭說過,會出兵幫助中國抗日,但是後來食言了,隻有志願空軍來助戰。

事情簡單地說,是這樣的:抗戰爆發,在國民政府的請求下,從1937年10月開始,蘇聯派出援華空軍來華助戰,這讓蔣介石看到了蘇聯出動陸軍來華參戰的希望。1937年11月10日,國民政府駐蘇聯外交代表張沖,他在莫斯科見了當時蘇聯的國防部長伏羅希洛夫,伏羅希洛夫對張沖說:中國抗日到生死關頭,蘇聯絕不坐視不理,一定會出兵相助,而且還會援助你們重炮、汽油、坦克等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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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開空頭支票的蘇聯國防部長伏羅希洛夫

張沖很高興,馬上拍電報向蔣介石彙報。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張沖

11月30日,蔣介石拍了份電報給斯大林,說:

“中國今為民族生存與國際義務已竭盡其最後、最大之力量矣,且已不得已退守南京,惟待友邦蘇俄實力之應援,甚望先生當機立斷,仗義興師”

斯大林有沒有回複蔣介石呢?回了,12月5日,斯大林回了一封電報給蔣介石,是這樣說的:

“需在九國公約國同意共同對付日本,且經兩個月後的最高蘇維埃會議準許,才可出兵”

蔣介石接到斯大林的回電,非常失望。

那麼,蘇聯為什麼不願意派出陸軍,來華參戰、一起打日本呢?其實,當時的蘇聯,也處在内憂外患當中,對内,1937年末,斯大林正在蘇聯搞大肅反(史稱:蘇聯大清洗),對外,斯大林每時每刻,都在防範納粹德國的突然入侵,是以,斯大林不敢在中國戰場,陷入和日軍的大戰,因為斯大林擔心,一旦蘇軍入華抗日,那麼德國可能會在歐洲對蘇聯發動進攻,倘若那樣的話,蘇聯的處境就很危險。

是以,其實蘇聯給蔣介石開出來的,是一張空頭支票,事實上,斯大林自始至終都知道:蘇聯不會出兵幫助中國抗日。

疑問六

為什麼戰前不疏散南京百姓?

事實上在1937年8月之前,南京人口是100萬左右,8月份開始,日軍飛機轟炸南京,于是,陸陸續續有南京市民遷出南京、逃到鄉下各處避難,是以事實上在12月份日軍攻陷南京的時候,南京的人口隻剩50萬左右。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那麼,50萬的百姓,也是百姓呀,為什麼在南京保衛戰之前,國民政府不組織這些百姓疏散呢?原因至少有如下:

原因之一:備戰的時候,大規模疏散百姓,會影響國民黨部隊的士氣。

原因之二:國民政府低估了日軍的殘忍,他們沒有想到,日軍攻陷南京之後,會搞大屠殺。

這就是為什麼,在備戰的時候,國民黨當局,并沒有主動組織南京市民疏散。

不過,盡管如此,南京市民,還是在8月到12月之間,跑了一半(大約50萬人),躲到鄉下去了,剩下的另一半(大約50萬人)南京市民,因為各種原因,不願意逃亡,或者實在走不了,也就留在了南京,親曆了一場大屠殺,不過,平心而論,其實當時留守的南京百姓,也沒有想到會有大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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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七

安全區為何選納粹黨員做主席?

很多朋友都聽說過,德國西門子公司代表拉貝(John Rabe)在南京建立了“國際安全區”,保護了25萬南京市難民。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拉貝

事實上,南京國際安全區,不是拉貝建立的,而是由中國人杭立武倡導,由一群美國傳教士成立的,後來之是以選了德國人拉貝做主席,是因為拉貝是德國人,友善讓日軍接受。

事情發展的脈絡,大概是這樣的:

淞滬戰役的時候,有一個中文名字叫饒家駒(Robert Jacquinot de Besange, S.J.)的法國傳教士,在上海建立了一個“南市難民安全區”,收容和保護了很多上海難民,這個成功經驗當時聞名一時,饒家駒神父是以,廣受贊譽。

那麼兩三個月之後,日軍攻陷南京,這個時候,南京金陵大學的董事長杭立武,覺得有必要仿照上海“南市難民安全區”的成功經驗,在南京也建立一個難民區,保護南京市民,于是,杭立武憑自己的個人關系,在南京聯系了很多外國友人,例如美國女傳教士明妮·魏特琳(Wilhelmina Minnie Vautrin)、美國男傳教士約翰·吉萊斯皮·馬骥(John Gillespie Magee)等人,商讨在南京組建安全區。(參考杭立武《籌組南京淪陷後難民區的經過》)

日本兵押着中國俘虜去屠殺,他們為何不反抗?

杭立武

杭立武的想法,得到了這些外國傳教士的贊同,是以,以一群美國傳教士為首,在南京建立了安全區,開始收容難民。

好,問題來了,那麼,既然是中國人杭立武和一群美國傳教士成立的“國際安全區”,為什麼後來“國際安全區”選出了一個德國人(德國西門子公司駐中國代表)約翰·拉貝(John Rabe)來做主席呢?對,就是《拉貝日記》那個拉貝。

答案一說出來,你就恍然大悟了:

原來是因為,拉貝是德國人,而且是個納粹黨員,在當時,德國是日本的盟國,是以,安全區那幫外國人,把拉貝這個德國納粹黨員選來做主席,就是看中了拉貝的身份,這個身份有利于日軍承認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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