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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苦女尋親:我爸爸穿軍裝,很威武,媽媽留卷發,很漂亮

作者:萬象叢生

文/圖 杜先福

悲情苦女尋親:我爸爸穿軍裝,很威武,媽媽留卷發,很漂亮

千裡之外,渺茫線索恰似大海撈針

故事當從2005年6月說起。

這年下旬的一天,四川三台縣警察局永明鎮派出所接到一個長途電話,打電話的人自稱王紅,說她四歲時被人販子拐賣到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區朝莊子村,現在她已28歲,結了婚生了孩子。

王紅說,自從被拐直到現在,她就一直思念她的身生父母,她努了很多力,現在終于弄清楚,她的身生父母在四川三台縣永明鎮,當年拐賣她的人販子叫梁文順。

王紅還向警方提供情況說,她的爸爸是個穿黃軍裝的軍人,媽媽留卷發很漂亮。王紅說,20多年過去了,她猜想年紀已經大了的親生父母肯定也想念她,她希望公安幫她找到父母,滿足她骨肉團聚的心願。

接電話的民警反複詢問王紅,希望盡多地了解和掌握一些情況,然而王紅除了上邊這些情況,再也提供不出更多的資訊。好在王紅提供了人販子梁文順的姓名,找到梁文順,問題就可能得到解決。

然而當民警來到永明鎮永明村梁文順的家時,其哥哥卻告訴民警,梁文順因販賣人口,十年前就在内蒙古被判死刑給槍斃了,連骨灰都不曉得在哪裡。至于梁文順拐賣人口的情況,其兄一概不知。

人販子死了,本就渺茫的線索更加渺茫。民警決定從尋找王紅的親人入手,通過鎮武裝部,把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期的現役和複員榮民全部列出來,一一排查,其中雖然也有極個别的子女被拐賣,但要麼是性别不合,要麼是年齡偏差較大。

接着又通過計劃生育部門,将80年代左右出生的嬰幼兒檔案全部調出來,其中雖然仍有被拐賣的兒童,但綜合各方面情況,卻與王紅提供的情況不符。因為被拐者父親都不是軍人,也沒當過兵。

線索越來越渺茫,要找到王紅的父母,難度越來越大。永明派出所已是山窮水盡,隻好将情況上報到三台縣警察局。縣警察局責成“打拐辦”辦理。局上司要求,一定要想盡千方百計找到王紅的親人。

永明派出所把能做的工作已經做了,“打拐辦”沒有别的良策,還是隻有從人販子梁文順入手尋找線索。

據了解,梁文順因拐賣人口,80年代曾被三台縣法院判過刑,對此,“打拐辦”即從三台縣法院調出梁文順的案卷,其供述中有這樣一條資訊:80年代初,綿陽市塘汛鎮某村村民董某,因超生子女,害怕罰款,将其超生的女兒交給梁文順帶到外地送了人。當年,因梁文順交待系将其送人而不是拐賣,加上董某當年也認可是超生的女兒托梁文順送了人。是以,此情況在梁文順的交待中有記載,判決中卻沒有作有罪認定。

為了弄清那個女孩是否董某的女兒,而且就是現在的求助者王紅,民警即趕去塘汛鎮,找到董某,詢問董某當年是否超生了一個女兒,是否已送了人。

然而,董某矢口否認當年超生了女兒且送了人。據董某說,當年的實際情況是,梁文順帶了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到董某家,梁說,這個女孩是一個親戚超生的,暫時寄養在董某家,大約半個多月後,梁就将女孩弄走了,具體弄到哪裡去了卻不清楚。當年董某向辦案人員反映也說的是别人超生的子女,并不是他本人超生的子女。

民警懷疑董某可能害怕承擔販賣自己親生女兒的法律責任,遂對他講明政策,說他女兒(指王紅)現在已長大了,要回來認父母,希望董某滿足女兒的願望。但是董某卻堅決否認王紅是他女兒。

民警經過深入調查,當地村民也證明,董某确實隻有兩個子女,而且現在兩個子女均已成家立業,當年确實沒有将超生女送與他人的情況。

董某這條線索無果,“打拐辦”即向内蒙古進階人民法院去函,請求查閱梁文順在内蒙古被判死刑的卷宗,希望從其卷宗裡找到王紅當年被拐賣的線索。内蒙古高院稱,他們不直接針對縣級公安部門,無奈三台縣警察局即通過四川省公安廳向内蒙古方面詢問,結果是,梁文順的卷宗裡沒有王紅當年被拐賣的情節。

繼續尋找線索,民警從三台縣法院當年的卷宗裡發現,有一個叫李某的婦女,當年曾與梁文順拐賣人口有牽連,民警很快找到李某的家,令民警大失所望的是,李某的丈夫說,當年梁文順受到法律懲處時,李某害怕受牽連,于1986年便離家出走了,至今音信全無,其親屬也從未與其有過聯系。

就在這山窮水盡的時候,打拐民警決定,再找前述的董某,希望董某好好回憶當年梁文順帶走的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曆。

然而,民警再三做工作,董某仍說不出當年小女孩的真實來曆。不過董某提供,梁文順的前妻可能知道一些情況,并告訴了梁妻的住址——三台縣蘆溪鎮。

民警随即趕到三台縣蘆溪鎮,在蘆溪酒廠找到梁的前妻吳某,吳某稱,當初正是梁文順不走正路,她便于1986年與梁文順離了婚,梁文順的犯罪勾當,她一點兒也不知情。

從人販子梁文順尋找線索的路全部中斷。打拐辦懷疑王紅并非是在三台縣永明鎮被拐。于是,打拐辦調出了三台縣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的所有被拐兒童的案件登記情況,仍然沒有符合王紅的情況。

如此大海撈針,真的是山窮水盡,徹底走入了死胡同。

悲情苦女尋親:我爸爸穿軍裝,很威武,媽媽留卷發,很漂亮

舔犢之情,支撐她發誓要骨肉團聚

在三台公安努力尋找王紅父母線索的過程中,焦急盼望的王紅亦持續不斷地給三台縣警察局和永明鎮派出所打電話,詢問尋找進展情況,而且還向四川省公安廳去電話求助。

更有甚者,王紅擔心四川公安“不認真,不努力”,又多次向公安部打電話,請求公安部“督辦”。公安部、省公安廳為此多次要求三台縣警察局一定要認真找查,并将查找情況及時上報。

頂着上級“壓力”,懷着為老百姓辦實事的責任感,“打拐辦”仔細研究了幾個月來,尋找王紅父母線索的情況,認為,王紅提供的情況已走到山窮水盡,那麼唯一的出路還在王紅本身。王紅憑什麼确定她是四川三台縣永明鎮人,她的線索是從哪裡來的。對此,三台警方決定向王紅“求證”。

三台公安的電話,竟勾起了王紅無限的辛酸,她的心裡,湧起了20多年來的痛苦思念。

24年前,王紅4歲。那時候她還不懂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在什麼地方,她印象最深的是,她爸爸是解放軍,媽媽是卷頭發,很好看。她被人販子弄到河北定州市的時候,因為她在生病,沒有人願意買她,人販子就把她送人。南城區朝莊子村一個50多歲的王姓老兩口無兒無女,他們可憐小姑娘,就收留了她,給她取名王紅。

憑心而論,王老漢和老伴對王紅都很好,王老漢是信用社職工,每當發工資,總是要給王紅買這買那。王紅一有風寒傷痛,兩個老人就巴心巴肝照顧她,給她求醫問藥。漸漸地,王紅接受了兩個老人,稱他們是爸爸媽媽。

但是,在王紅的心靈裡,她總是想起自己的親爸親媽。随着年齡增長,王紅總覺得養父養母不似親爸親媽那麼年輕,以自己的年齡與養父養母相比,養父養母倒像爺爺奶奶,心靈上總有很大的代溝距離。她想,要是有一天,能見到自己當解放軍的爸爸和卷頭發的媽媽那該多好。她的心目中,爸爸媽媽始終是那麼年輕,始終是那麼英俊漂亮。

眨眼就快20年了,王紅已長大成人。思念身生父母的心情一天更比一天濃重。然而,王紅不知道自己來自什麼地方,養父養母隻說是撿來的,卻不告訴她到底是怎麼撿來的。村裡人也是這麼說,說她當初被人抛棄了,病得不輕,是她養父養母救活了她。村民們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

然而,強烈的願望折磨着王紅,她無時無刻不思念自己的身生父母。她從方方面面了解到,自己當年來自南方,但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省。從十五六歲開始,她就悄悄的往四川、雲南、貴州等南方的省份寫信,記不清寫了多少信,也說不清這些信都寄到了哪裡。每次寫信,她都是按照地圖上的市、縣名稱投寄,有的投寄給了警察局,有的投寄給了信訪辦,也有寄了報社和電視台,可是所有的信件都是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王紅寄信尋找父母,竟管做得很“神秘”,但養父養母還是查覺了她。養母身體不大好,最擔心女兒某一天突然不辭而去,也擔心王紅真要找到了親生父母會不認養父養母。

但是,善良的養父養母沒有責怪王紅,但他們卻害怕王紅離去,還是轉彎抹角的找人勸說王紅死了尋找親生父母的心。有的村民說話很刻薄,說王紅忘恩負義,不想想當初病重要死的時候,是養父養母救了她一命,現在她長大了,養父養母老了,卻企圖抛開養父養母,真沒良心。

王紅被村民搶白,心裡十分痛苦。她是個很有孝心的女孩,她害怕養父養母太傷心,有兩三年,她也曾放棄寄信,把無限思念埋在心裡,心想等到養父養母老了以後,她再尋找親生父母。這輩子,不和身生父母團聚,死不瞑目!

轉眼過了兩三年,2003年,76歲的養母去世,養母臨死告訴王紅說,人心都是肉長的,她知道王紅思念親生父母的痛苦,她說,她和老伴死了以後,王紅可以去尋找親生父母。

養母還告訴王紅,說王紅是四川人,但确實不知道王紅是四川什麼地方。養母死的時候,王紅已經與本村一個姓趙的小夥子結婚。趙家也支援王紅尋找親身父母,是以養母去世後,王紅又開始了尋找親生父母的種種努力。王紅的行動也得到了78歲的養父的支援,養父告訴王紅,當年人販子還帶了兩個婦女到定州,一個是28歲的李某,一個是20歲的劉某。如果找到這兩個人,也許就能知道當年的王紅是來自四川的什麼地方。

得到這個情況,王紅非常高興,她通過種種努力,打聽到當年被人販子拐到定州的李某家,令她失望的是,當年的李某早就逃走了(李某逃回四川後,因丈夫懷疑她與人販子有牽連,後來即如前所述而離家出走——記者注)。

找不到李某,王紅又尋找劉某。還好,沒多久劉某就被找到。劉某告訴王紅,當年,人販子梁文順欺騙李某和劉某,說是到河北打工可以掙大錢,上當後被賣到了定州市。同去的還有一個4歲的女孩,這就是“王紅”。

當時梁文順說,王紅是他一個親戚超生的娃娃,害怕罰款,是以順便帶到河北送人。

得到這個線索,王紅就認為,梁文順是四川三台縣永明鎮人,我“王紅”是梁文順親戚的超生女,那麼極有可能我就是三台縣永明鎮的人。

這樣思考後,王紅極為興奮,她終于大體知道自己來自什麼地方。她感到,自己就要和親生父母團聚了。不管當初父母出于什麼原因,她都不會責怪父母。父母生養了她,她要報答父母的生養之恩。她恨不得立即就找到親生父母。

她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三台縣警察局永明派出所,請求派出所盡快幫她找到父母。她巴望着,快快和父母團聚。

悲情苦女尋親:我爸爸穿軍裝,很威武,媽媽留卷發,很漂亮

柳暗花明,骨肉24年終得團聚

王紅的求助電話打了一次又一次,從公安部打到公安廳,從公安廳打到三台縣警察局,三台公安做了不懈努力,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王紅尋找父母的濃濃深情,激蕩着三台公安。

三台縣警察局是全國優秀警察局,經辦民警感到,如果王紅确系三台人,警察局卻找不到她的身生父母,真不好向王紅交待,也愧對三台父老鄉親。三台警察局上司要求,就是走遍三台的每一寸土地,也要找到王紅的身生父母。

該努的力已經努了,該走的路已經走了,該查找的線索已經查找了,說是要走遍每一寸土地似乎也不現實,現代資訊這麼發達,為什麼不利用有效的廣播電視以及各種傳媒,擴大查找範圍?

想到了就做。于是,三台警察局請求縣電視台協助,在每天的三台新聞播出專題節目“真情尋親”。為了增強視覺形象,警察局請王紅把她成長的照片寄來,王紅便寄來了從她7歲開始留影到28歲的一系列成長照片,電視台制作的專題節目播出後,很快就有十幾名當年被拐兒童的父母前來認親,其中有8人堅稱節目中的女子就是他們當年被拐的“女兒”。這8人各有各的說法,紛紛說出了自己女兒的體貌特征,但經與遠在河北的王紅電話核對,均一一被否定。

然而有幾個村民,堅持王紅是他們的女兒,他們或到電視台,或到警察局,有的要求驗血,有的幹脆要求獲得王紅的真實位址,他們要去河北接回女兒。

無論是電視台,還是警察局,對這些失去子女的認親者的心情深深了解,但是他們的實際情況确實不符合王紅提供的特征。節目播出一個多月,認親者不斷出現,但卻沒有條件相符的人。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終于,2006年3月,一個穿綠軍裝的漢子來到警察局。他說,他可以肯定,王紅是他24年前失蹤的女兒。

這個漢子叫龍太武,時年56歲,家住三台縣永豐鄉(又名寶泉鄉)三村二組。

當龍太武報出他的住址時,接待民警不免有些懷疑。因為,據王紅反映,他的父母可能在三台縣永明鎮,而永明鎮在縣城以北40餘公裡,永豐鄉則在縣城以南50餘公裡,兩地相距100餘公裡(這也是先前為什麼尋找會走到山窮水盡的原因),這麼遠的距離,龍太武會是王紅身生父母嗎?

不管是與不是,龍太武既然來認親,那就聽聽他女兒失蹤的來龍去脈吧。

龍太武1972年參軍,在北京某部服役達7年之久。1976年與任祥蘭結婚,1977年生了兒子龍金泉,1978年又生了女兒龍麗蓉。也就是這一年,龍太武退伍回家當了農民。

回家後,龍太武仍然長期穿綠色軍裝(直到記者前往采訪時他穿的還是退伍帶回家的綠軍裝)。他還從部隊帶回了幾顆紅五星,兒子、女兒三四歲時,經常把他佩有紅五星的軍帽戴出來“顯耀”,在同村小朋友中顯示他軍人的威風。

1982年農曆五月初四,因為次日就是端午節,龍太武和妻子商量,要給兒子和女兒各買一套新衣服,端午節要穿。這天,龍太武用兩個籮筐,一頭是兒子,一頭是女兒,挑到離家三公裡的永豐場上去買衣服。

到了街上,因為人多擁擠,夫妻倆就把一對兒女連人帶籮筐寄放在一個熟識的街坊龍某某家門口,請龍某某照看一下,龍太武夫妻倆便到商店買衣服去了。

半個多小時後,龍太武夫婦買了衣服回來,兒子和女兒卻不見了,問龍某某,龍某某說,“沒注意這兩個孩子,可能是到哪裡屙尿去了”。

龍太武夫婦趕緊就去找。但是,從上街找到下街,跑了不知多少個來回,始終不見兒女蹤影。又順着上場口和下場口的公路分頭追了五六公裡,還是不見人影。傍晚時,龍太武讀國小的妻侄女卻把5歲的兒子龍金泉送了來。問龍金泉,孩子說,有個人對他和妹妹說,他們的父母到姨媽那裡去了,然後這個人就領着他兄妹倆往場外走,龍金泉走到永豐國小門口,記得姨媽的女兒也就是表姐姐在學校讀書,是以他就跑去問表姐姐,爸媽是不是到表姐姐家去了。因為表姐姐在上課,等到表姐姐放學了他才見到表姐姐,然後表姐姐就把他送家來了。

就這樣,兒子找到了,四歲的女兒龍麗蓉卻失蹤了。第二天,龍太武夫婦把兒子寄養在鄰居家,借了600多元錢,開始到四鄰鄉鎮去尋找。他們在外邊找了半個多月,睡岩洞,蹲屋擔邊邊,吃了很多苦,卻沒找到女兒的絲毫線索。

之後,龍太武夫婦不斷借錢,先後花了6000多元,多次外出尋找,卻一直沒有找到女兒,反倒一年又一年的欠下了不少債,是以直到現在,家裡連個電視機都買不起。要不是聽其他村民說起三台電視新聞的“真情尋親”,龍太武還不知道有這麼個新聞。

龍太武所說的情況,與王紅提供的情況大緻相符。但仍然不可完全确定王紅就是龍太武的女兒。于是,警察局叫龍太武與王紅電話聯系,通過“電話交談”,看看能否使王紅回憶起在家的一些事情,以此證明王紅就是龍太武的女兒。否則,就隻能做親子鑒定。

電話上,龍太武與千裡之外的“女兒”交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在回憶,“女兒”也在回憶。但是王紅失蹤時畢竟才4歲,兒時的記憶十分有限。電話中,也許是血緣關系的原因 ,他們誰都不願放下電話,似乎越說越親近,但因為能夠回憶起來的東西太少,是以他們是否就是父女,還要進一步确定。

放了電話,龍太武橫下一條心,立即買一部無繩電話,他要和“女兒”在電話上慢慢交談,慢慢回憶,找回當年失蹤女兒的那段生活。

電話買了以後,每天晚上,龍太武都要給王紅打去電話,與“女兒”進行交談。龍妻也在電話上與“女兒”交談,但是因為能夠憶起的東西确實太少,似乎無法證明王紅就是龍太武的女兒。

千裡之外的王紅對龍太武夫婦是否是她身生父母也産生了懷疑。

然而有一天,一個意外的人,卻勾起了王紅遙遠而深深的回憶。因為這個回憶,王紅終于在電話那頭發出了“爸爸、媽媽”的哭喊。

說來也巧。一天,龍太武同村一個30多歲嫁到外鄉的婦女回家探視父母,聽說龍太武家裡專門安了電話,為的是與遠在千裡之外的“女兒”尋找過去的記憶,這個婦女竟想起幼年的一件往事。這個婦女說,當年她已讀高小(即五至六年級),她最清楚的一件事,是有一次龍麗蓉被狗爪抓了一下,流了血,傷好以後,龍麗蓉左眼角就留下一個疤痕。那個疤痕使龍麗蓉“破了像”,看起來很明顯。

說起女兒被狗抓了的事,龍太武夫婦也興奮不已。這件事情他們也記憶猶新,隻是不知為什麼,這麼久卻一直沒有回憶起來。經那位婦女提醒,龍太武立即就給王紅打去電話,說起當年被狗抓的事,電話那頭的王紅似乎猛地打開了幼時記憶的閘門,她竟自己說開了自己當年怎麼樣因為逗小狗玩,怎麼樣被狗抓傷,又是如何被一個叫“桃桃姐姐”(就是這位憶起被狗抓的婦女)的人給把狗打死,還給她搽了紅藥水等等情節,電話的那頭與電話這頭争搶着述說當年的情景,說着說着,電話那頭便是一聲又一聲的”爸爸、媽媽”叫得龍太武夫婦恸哭不已。

王紅就是當年龍太武的女兒龍麗蓉,消息傳出,三台縣警察局打拐辦民警為之十分高興,對王紅找到身生父母表示由衷祝福。

五月端午節,也就是王紅(龍麗蓉)當年失蹤的那一天,她從千裡之外回到故鄉。為了迎接女兒,龍太武把廣東打工的兩個兒子(女兒失蹤後,龍太武夫婦又生了個兒子)通知回來,全家人包了一個面包車趕到成都雙流機場把女兒接回三台永豐鄉的家。

悲情苦女尋親:我爸爸穿軍裝,很威武,媽媽留卷發,很漂亮

持旗者為三台縣“打拐”民警楊勇

王紅攜丈夫和兒子回到離别24年的家鄉,受到鄉親們熱情歡迎。龍太武大辦喜宴,吃啊,喝啊,着着實實連續熱鬧了三天。之後,龍太武的女兒王紅(即龍麗容)、兒子龍金泉把一面大紅錦旗送到三台縣警察局,表達了他們全家的無限感激。